寿春城内,左将军府后殿。
袁术坐在主位上,
大殿内泽站着杨弘、阎象、纪灵、李丰、张炯等一干文武。
袁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今天子蒙难,刘氏微弱,海内鼎沸。
吾家四世公辅,百姓所归,欲应天顺民,于诸君意如何?”
殿内安静了片刻,无人应声。
几个武将互相看了一眼,又各自把目光移开。
就在袁术以为没人反对的时候,阎象突然从左侧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先朝袁术行了一礼,随后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的劝谏道:
“昔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犹服事殷。
明公虽奕世克昌,然德业未若周之盛;
汉室虽衰,亦未若殷纣之暴也。
属下,恳请请明公三思!”
阎象此话一出,殿内比方才更加安静了几分。
袁术眯着双眼,他看阎象很长时间,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他朝众人挥了挥手,说道:“今日就先议到这儿。”
众人如释重负,陆续退出。
阎象走在最后,出门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有话还要再说。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转身,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殿门合拢之后,只剩下袁术和杨弘两人。
袁术靠回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问道:“你也觉得我不该称帝吗?”
杨弘沉默了几息。
他斟酌着措辞,最后开口劝道:“主公,还请三思。
曹操因为‘弑君’,正成为天下人的众矢之的。
若主公您在此时登基,
天下人的目光便会从曹操身上挪开,落在您的身上。
这等于是您,替曹操解了围,还成了天下人的眼中钉。”
袁术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
杨弘继续说道:“主公虽有玉玺在手,但势力并没有达到无视其他诸侯的程度。
臣以为,主公若真有此心,不妨再等两年。
待淮南根基更稳,
待曹操与袁绍两败俱伤之后再行此事,方为万全。”
袁术等他说完,身子往前倾了一些,
“你说得确有道理。
可问题是,你能肯定两三年后,曹操会与袁绍两败俱伤吗?
若不肯定,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杨弘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这句话。
“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袁术的声音比方才平和了一些。
他像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话都摆在了明面上了,不需要再隐藏了,
“我今年已经四十二了,还能等几个三年了?!”
杨弘愣愣站在原地,
看着袁术从一方锦盒中取出传国玉玺,然后双眼迷醉的把玩着它。
这一刻,
他明白,
袁术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于是,他不再苦劝,只是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后殿。
……
与此同时,宛陵城南新军军营校场。
崇文院事了后,陆雍便把重心转移到了自己的新军身上。
他这段时间,都在军营里操练士卒。
但由于军中的“教书先生沈奕”,被老刘撬去会稽当了郡守。
他就只能重新招了个教书先生,
这个人就是——徐庶!
徐庶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
比起诸葛亮、庞统、陆逊他们这些小年轻,他需要更早一些接触具体的事务。
这是老陆给老刘的说辞。
两个老六扯了半天的皮,最后还是老陆棋高一着,把人从崇文院里挖了出来。
不过在九月份开学后,徐庶还是要回去上课。
当然,
张飞、徐盛、赵云、周泰这群家伙,一个都跑不掉,
统统都得进去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