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宫走过来,开口道:
“温侯,眼下当先接管府库,收编降兵。
再张贴告示安定城中百姓。
对外就说单经已经弃城而逃,由温侯暂代徐州事务。”
“你去安排吧。”吕布应了一声。
“喏。”陈宫转身离去。
下邳本地几家大族本就做了内应,自然带头配合。
城中百姓见兵卒不闯民宅、不抢财物,也都安下心来。
第二日天亮,
下邳城就已完全被吕布掌控。
府库清点完毕,粮草军械都有不少结余。
加上收编降兵近千人,吕布的实力又稍稍涨了一截。
消息传到彭城时,陈登正在府衙看军情。
属下将领拿着急报快步进来,开口道:
“军师,下邳失守!单将军仅带着数百残兵往咱们这边来了!”
陈登放下手中军情文书,轻叹一声道:“开城门,迎他进来。”
不多时,单经带着数百残兵进了彭城。
单经现在的模样很是狼狈,
他甚至都没穿盔甲,
发髻散乱,脸上满是疲惫与狼狈。
进了府衙大堂,他不等落座便开口说道:
“元龙,吕布夜袭下邳,城中内应打开了城门!
我抵挡不住,只能突围出来。
你即刻整兵,咱们再打回去!”
“主公稍安。”陈登伸手请他坐下,命人端来茶水,开口道:“吕布新占下邳,士气正盛,又有骑兵之利,咱们现在反攻,胜算不大。
彭城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先固守待援才是上策。”
单经之前已经给青州田楷去信,请求援军。
算算时间,应该就在这两天就能抵达了。
听到陈登这话,单经终于暂时按捺住焦急的心情,端起茶碗一口饮尽。
半日后,信使回来了。
但预想中的援军,却没有来。
信使将书信递给单经。
单经急忙拆开,只看了几行,脸色便彻底沉了下去,握着信纸的手忍不住在微微发抖。
陈登见状,开口问:“田刺史怎么说?”
单经将信纸狠狠拍在案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恼怒:
“田楷说袁谭正率大军猛攻青州,
他自顾不暇,根本抽不出兵马支援徐州。
让咱们……自求多福。”
大堂内一时安静下来。
单经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脸上满是悔意。
他低声道:“悔不当初,未听元龙所言……我应该,向刘玄德求援啊!”
顿了顿,单经又抬头看向陈登问道:“元龙,现在再派人去江东求援,还来得及吗?”
陈登苦笑着摇了摇头:
“吕布刚占下邳,接下来必然会整顿兵马,攻打周边各县。
彭城是徐州重镇,他用不了多久就会带兵过来。
江东到彭城,
中间已经被淮南、下邳隔断。
即便刘玄德愿意派兵,他也过不来了……”
单经听完,脸色瞬间惨白,但却无话可说。
这一切,都是他当初一念之差所造成的,怪不了任何人。
沉默许久,单经这才开口道:
“那就死守彭城。
彭城粮草充足,城高墙厚,吕布一时半会儿也打不下来。
等青州那边缓过劲来,总会有办法的。”
陈登没接话,只是起身行了一礼:“属下要去安排城防事宜了。”
说完,他便转身退了出去。
陈登走出议事大厅,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蹙。
彭城虽是坚城,
可单经无能,军心不稳,又无外援,
终究是守不了多久的。
更何况,南边还有一个蠢蠢欲动的袁术。
那才是真正的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