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校场上,正传来阵阵的号令声。
周泰立在一队重甲步兵阵前,
手中令旗猛地挥下,
前排盾兵立刻将一人高的大盾顿在地上,盾底尖锥刺入土中。
紧随其后的矛兵从盾隙间探出长矛,矛尖齐平,随着号令稳步向前推进。
八百重甲步卒步伐规整,横纵队列丝毫不乱。
他们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似乎会微微颤抖。
不远处,则是骑兵的训练场。
赵云银甲银枪,策马从阵前驰过。
随着他的发号施令,
轻骑兵立刻分成两队,
沿着前方的靶阵两侧快速穿插,
奔至靶阵前时齐齐回身拉弓齐射。
羽箭雨点般落在预设的靶牌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两轮骑射过后,骑兵并未停留。
他们顺着阵型边缘又绕回后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犹如一场艺术表演。
贺崇则带着一千弩手与长弓手,在校场西侧的箭阵区域列阵训练。
前排三百名踏张弩手呈横排铺开,
随着号令齐声踏开弩机、搭上箭矢,整个动作整齐划一。
“放!”号令落下,三百支弩箭同时离弦,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齐齐扎在百步外的一排木靶上。
后排的长弓手紧随其后,
仰角拉弓抛射,
羽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两百步外的预设区域。
一轮射罢,
士卒们立刻退至两侧换弦休整,
另一队士卒上前补位,
交替射击,节奏连绵不绝、丝毫不乱。
带着徐庶参观了三方的训练,
陆雍向着向他问道:“元直,你看此军如何?”
带着徐庶参观了三方的训练,陆雍向着他问道:“元直,你看此军如何?”
徐庶闻言,略作思索后开口答道:“步卒重甲坚厚,矛阵齐整,骑兵驰射娴熟,弩箭覆盖有度,皆是精锐。
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陆雍接着说道:
“庶观重甲步卒推进时,只专注正面阵型,侧翼每伍之间会出现空隙。
若是遭遇敌军轻骑绕侧突袭,士卒仓促间难以转向,阵型易生混乱。”
陆雍闻言,目光重新落回正在推进的重甲阵中。
果然如徐庶所言,每五名士卒为一伍,正面盾矛衔接紧密。
但左右两伍之间,却留有半人宽的空隙。
平日分列式训练看不出破绽,
真到了战场遭遇骑兵迂回,
却可能被敌军抓住机会,撕开缺口。
“你说得对。”陆雍当即点头,然后把周泰叫了过来,吩咐道:“从明日起,重甲步卒每伍增设一名侧盾手,配小号圆盾,专司侧翼警戒与补防。
日常训练,要加练变阵时对阵型缝隙的保护。”
“喏。”周泰挠了挠脑袋,似乎有些没听明白,但还是听话地去照做。
徐庶见状,心中有些讶异。
他初来乍到,不过随口提了一处细节。
陆雍却没有半分迟疑,当场便敲定了改进方案。
旁人都说陆雍平定江东数郡,用兵如神,早已是眼高于顶的人物。
没想到,他竟能如此爽快采纳一个寂寂无名之辈的建议。
光是这份胸襟,就已经超越了太多人。
这时,陆雍又对他说道:
“你能一眼看出症结,可见于军阵一道颇有见地。
往后在军中,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就是。”
徐庶拱手道:“庶,遵命。”
“陆怀安多谋善断、察纳雅言、练军有方……
难怪刘使君能在短短两年间便站稳江东四郡。”
他心底对陆雍的评价,不禁又高了两分。
两人又沿着校场走了一段,
陆雍给徐庶讲了讲各营的编制与日常操练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