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
几位年轻人先是彼此对视,继而若有所悟,猛然醒觉。
激动道:“尚书所指,莫非是太子殿下?”
柳义堂闻言,也不禁回过神来。
“不错,不错,正是太子!”
“如今所有纷争的根源,归根结底只为了一个目标——那便是多年前一去不返的太子。”
“更是关乎国本!”
“既然是国本之争,终究要等到局势露出端倪才能见分晓。”
“眼下,圣意未明,皇长孙虽已归来,朝政大势也逐渐向着他倾斜。”
“可太子殿下,仍旧是无法绕开的关键所在!”
柳义堂越说越急,语气愈发紧迫。
然而话音未落,便被身旁那位年轻官员打断。
“二位大人,诚然一切皆可归为国本之争——”
“但别忘了,当初太子可是曾为皇长孙撑腰的。二位莫要忽略,皇长孙十年漂泊未归,一旦现身,便集万千荣宠于一身!”
“其才具与功业,朝野上下有目共睹。”
“倘若……万一,太子与皇长孙并无相争之意,反而主动退让,扶持长孙主政,那我等今日所谋,岂非自寻烦恼?”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纷纷颔首。
毕竟。
谁都清楚。
此前种种布局,乃至未来的站队抉择,都是建立在“太子将独立抗衡”这一前提之上。
可若不然呢?
倘若二人本就同心同德,意在合力共掌乾坤,那他们此刻之举,岂非如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正当众人疑虑重重之际,却见柳义堂猛然挥手,“绝无可能!”
詹徽亦立刻接话:“断不可能!”
见诸人仍面露困惑,詹徽沉声道:“自古以来,面对皇权至尊,何曾有过真正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你们可还记得,当年太子为何替皇长孙的格物院发声?”
“那时皇长孙可曾归来?”
“京城谁人不知,太子早已被视为国本,监国多年,只待登基承统?”
“可如今——”
“皇长孙真的回来了!”
詹徽加重语气,反问:
“盼他归来,和亲眼见他归来,能是一回事吗?”
此语落地,众人再度默然对视。
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事未临头,人人皆可显豁达,表亲情。
可当皇长孙真正归来,且确有能力动摇储君之位;
再看近来种种政局变动——
两人所代表的大明前路,分明南辕北辙。
他们这些臣子尚且身不由己,太子,又岂能真由本心?
此时,詹徽紧接着道:
“自长孙归京以来,天子眷顾与日俱增!”
“就连此次大军凯旋后的朝议,皇上分明是在为长孙铺路造势。”
“如此偏袒,昭然可见。”
“太子岂能安然处之?”
“今非昔比了。”
“巨变将至,大势将成……”
詹徽目光微沉,续道:
“眼下风浪看似源于民间议论,”
“实则根子,仍在国本。”
他眸光幽邃,望向手中那份《格物日报》,“正如这份报纸,遮掩真相,蛊惑人心……倒不如让它彻底掀开帷幕。”
“既然它不敢直面民心——”
“那本官便亲自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