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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儿辈们皆已成婚,元老们终究是真的老了

“但说无妨。”

刘理直起身来,月光照见他眉目清朗。

“此曲初如空谷幽兰,后似困兽低鸣。”

“尤其‘商’音多用颤指,显是曲中人有难言之隐。”

说着,顿了顿,“这般无奈,倒像是……对命运的妥协。”

茶盏在少女手中微微一颤。

她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束玉冠、着锦袍的年轻人,忽莞尔一笑:

“不想今日得遇知音,竟在自家院中。”

说罢,盈盈下拜。

“陈府嫡女陈瑶,见过梁王殿下。”

刘理神色一肃,郑重还礼:

“原是陈小姐。”

“孤冒昧打扰,实在失礼。”

话未说完,便欲退去。

“殿下且慢。”

陈瑶唤住他,眼波流转间竟带了几分俏皮。

“此时四下无人,或许……你可唤我闺名?”

夜风拂过,一片海棠落在石案上。

刘理犹豫片刻,轻声道:

“瑶……姑娘。”

“公子。”

陈瑶抿嘴一笑,示意他坐在对面石凳上。

茶烟袅袅中,陈瑶抚过琴身,幽幽叹道:

“方才公子听出的无奈,确是我心中所感。”

她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帅帐。

“我自幼便想成为父亲骄傲,可他眼中只有军国大事。”

“女儿身……终究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刘理凝视她眉间轻愁,问道:

“所以姑娘的琴音里,才有那般不甘?”

“公子聪慧。”

陈瑶苦笑,“我常羡《诗经》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纯粹。”

“可似我这等人家……”

她指尖无意识划过琴弦,发出清越泛音。

“父亲欲将我嫁入京城高门。”

“远离淮南故土,与素未谋面之人结发终生。”

一片雪花飘入亭中,落在琴徽之上。

刘理忽然想起自己离开梁国前,诸葛均曾意味深长的叮嘱:

“殿下,此去淮南,须留意陈氏嫡女。”

当时只道是寻常关照,此刻却如雷贯耳。

“那瑶姑娘可曾……有心仪之人?”

话一出口,刘理便后悔唐突。

陈瑶却未羞恼,只摇头轻叹:

“深闺女子,见过的郎君不过父兄幕僚。”

“倒是……”

她抬眼直视刘理,“公子贵为亲王,想必早有良配?”

“孤自幼便被封到梁国,学习政务,哪有心思想这些。”

刘理自嘲一笑,忽见陈瑶袖口露出一角诗笺。

“这是……?”

陈瑶慌忙掩袖,却已来不及。

刘理眼尖,瞥见“愿得一心人”几字,正是卓文君《白头吟》中的句子。

二人一时无言。

“瑶姑娘不必过于伤怀。”

刘理忙转移话题,轻抚石案上的雪痕。

“孤九岁时就封梁国,离京那日,抱着母后的裙角哭到气绝。”

陈瑶蓦然抬头,有些哑然:

“这般小的年纪,陛下怎忍心……”

“呵,帝王家事,何谈忍心?”

刘理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当时姨夫抱着我登上马车,说‘梁王可知为何非要就藩?时,’我自然不懂。”

“他说这是为了太子兄长能安稳坐江山——”

“诸侯王久居京城,难免结党。”

那一天,刘理年仅九岁便知道诸侯王为什么要被封出去。

因为为了巩固太子的地位,不能让藩王留在京中积累人脉。

夜风骤紧,吹得亭角铜铃叮咚作响。

陈瑶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我原以为自己命如飘萍,不想殿下也……”

“孤比姑娘强些,至少封地还算富庶。”

刘理望向北方,慨叹道:

“只是每年除夕宴,看着太子兄长坐在父皇右手边,而孤的席位远在殿门……”

他忽然住口,摇头笑道:

“嗨,说这些作甚。”

一片枯叶打着旋落在琴弦上。

陈瑶轻声问道:

“那殿下这些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读书。”

刘理眼中忽然有了光彩。

“姨夫、姨母每月遣人送书,从《左传》到《商君书》。”

“后来才明白——”

“所谓‘制衡’二字,世间苦难,多半源于此。”

陈瑶沉吟半晌,旋即又问:

“所以殿下觉得……努力有用么?”

“哈!”

刘理突然笑出声,惊起檐下栖鸟。

“孤六岁习剑,十岁通《论语》,十五岁能辩江淮漕运利弊。”

“可那又如何?”

他摇手一指向帅帐方向。

“陈将军二十余年经营淮南,如今不也要受我这黄口小儿节制?”

月光被云层遮蔽,亭中顿时昏暗。

陈瑶看见年轻人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困兽的倔强。

“有时候孤觉得,努力是最不值钱的。”

刘理摩挲着腰间玉佩,“寒窗十年,不及投个好胎。”

“就像……”

他忽然伸手接住一片雪花,“这雪落在梅上便是风雅,落在泥里便成了污浊。”

陈瑶心头一震。

她从未想过,这个在宴席上谈笑风生的亲王,竟藏着这般锐利的清醒。

正欲回应,忽闻远处传来巡夜梆子声。

“三更了。”

刘理起身拂去衣上落雪,“瑶姑娘且记住——”

他停顿片刻,声音轻柔下来。

“生在笼中的鸟,也能把羽毛长得漂亮些。”

“哦,对了。”

方走两步,刘理突然回头。

“若有机会,孤想再听你抚琴。”

月光下,陈瑶耳垂微红,低声道:

“后日此时,我仍在此处练琴。”

说罢,抱起古琴快步离去,蓝白裙裾在雪地上拖出浅浅痕迹。

刘理独立亭中,忽见石案下遗落一方素帕。

拾起细看,角上绣着小小的“瑶”字,幽兰暗香犹存。

……

洛阳,京城。

虽然刘备几个都上了战场,但太子刘禅并没有去。

这并不是刘备不给刘禅历练的机会。

像刘禅提出去河南巡县这种事,刘备可以同意他去。

但去前线打仗这种事,刘备不能放行。

因为他知道打仗有多危险,死亡率有多高。

太子又叫“国本”,是绝对不可轻动的。

因为万一哪一天老皇帝突然死了,太子又不在京中的话。

那么国家立马就会迎来一场巨大的浩劫,即便最理想的情况,那也是会有一场政治变动。

一个很经典的例子就是晋国申生之死。

他爹晋献公想要废了他,首先一步就是让他出外统军,坐镇曲沃。

当时有个大臣就担忧申生的下场。

因为想培养太子就应该带在身边熟悉政务、悉心指导。

把继承人支到外面,一旦首都巨变,诸如老皇帝突然驾崩之类的,都来不及应。

因为怕被其他皇子联合大佬们抢班夺权,这并不稀奇。

更不要说战场乃死生之地,危险至极。

一不小心战死,国家就会陷入动荡。

其实,在这样一个世家豪门占主导的时代。

皇帝与太子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皇帝既想培养太子的势力,不然继位后难以压住底下的牛鬼蛇神,沦为傀儡。

但太子力量太强往往又容易失控,太子有可能政变提前继位。

让太子出去统军历练,太子身边很容易形成一股可观的军事力量。

老皇帝哪敢冒那父慈子孝之险。

所以古代很多时候,皇帝都会建立一个太子、亲王并重的格局。

太子在中央主持政务、亲王在外统军。

其实这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卫刘氏江山。

毕竟退一万步讲,哪怕未来真发生见血的骨肉相残之事。

那江山始终是落在刘家人身上。

可若是让异姓将领兵权过重,那对皇室就是一个巨大的危害。

当然了,对于此时的刘禅而言。

他之所以留在京中,是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洛阳城内,张灯结彩。

朱雀大街上红绸铺地,禁军甲士列道而立,百姓翘首以盼。

今日是乃太子刘禅大婚之期,太子妃正是大司马张飞之女——张星彩。

这也是刘备在给刘禅铺路,帮他绑定元老派。

同时选择大军出征前,给太子完婚。

也是为了冲喜,图个吉利彩头。

未央宫正殿内,金碧辉煌,百官肃立。

乐师奏《关雎》,编钟清越,笙箫和鸣。

刘备身着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冠,端坐于皇位之上。

皇后袁瑛凤冠霞帔,仪态端庄。

婚礼的仪式,乃是由内阁首相李翊亲自主持。

他紫袍玉带,立于殿中,朗声唱喏道:

“吉时已至,请太子、太子妃入殿——”

殿门大开,刘禅身着赤色蟒袍。

头戴远游冠,面容肃穆,缓步而入。

身旁张星彩凤冠珠帘垂面,大红嫁衣绣金凤。

步履端庄,虽遮半面,仍可见其英气逼人。

群臣观礼,无不赞叹。

关羽抚须含笑,张飞虎目含泪。

赵云、许褚、陈群、王朗、华歆等文武重臣皆列席观礼。

李翊手捧圣旨,高声道:

“天子诏曰——”

“太子刘禅,仁孝聪慧,今聘大司马张飞之女张星彩为太子妃。”

“宜室宜家,永结同心。”

“钦此。”

刘禅与张星彩齐齐叩首,异口同声道:

“儿臣(臣女)叩谢父皇(陛下)恩典!”

礼毕,二人起身。

转向李翊,再拜道:

“拜谢相父成全。”

李翊含笑扶起二人,温声道:

“太子仁厚,太子妃贤淑,此乃天作之合。”

“愿二位同心同德,共承宗庙之重。”

刘备见状,龙颜大悦,起身举杯:

“今日太子大婚,朕心甚慰!”

“诸卿共饮此杯,贺我大汉国祚绵长!“

群臣齐声应和:

“贺太子大婚!”

“陛下万岁!太子千岁!”

酒宴之上,觥筹交错。

张飞豪迈,举杯痛饮,对关羽笑道:

“二哥,今日我女儿嫁入东宫。”

“咱们兄弟的后辈,总算都成家了!”

关羽抚须微笑,调侃道:

“三弟莫要得意,太子妃虽是你女儿。”

“但入了皇家,便是国母。”

“你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随意训斥了。”

张飞哈哈大笑:

“二哥放心,俺老张虽然粗鲁,但也知道礼数!”

赵云举杯上前,这位战场上久经厮杀的汉子,此刻竟是虎目含泪。

他迟疑片刻,才对刘禅说道:

“殿下,臣自幼看着您长大。”

“今日见您成家立业,心中甚慰。”

“愿殿下与太子妃琴瑟和鸣,共襄盛世。”

刘禅恭敬回礼:

“赵叔教导之恩,禅永世不忘。”

刘备见群臣欢聚,心中感慨,对身旁李翊低声道:

“子玉,朕今日见阿斗成婚,竟有些恍惚。”

“仿佛昨日他还是那个,在怀抱里的孩童似的。”

李翊微微一笑:

“陛下,太子已长大成人。”

“未来必能承继大统,延续汉祚。”

刘备颔首,目光深远:

“但愿如此罢。”

话落,饮尽杯中酒。

忽而侧首,对身旁的李翊笑道:

“子玉啊,择日不如撞日——”

“朕记得,云长早与你定下婚约,何时让治儿与银屏那丫头完婚?”

李翊闻言,执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失笑。

“陛下怎的比臣还心急?儿女婚事,本该从长计议。”

刘备抚掌大笑,眼中尽是促狭。

“朕也是一片好心!”

“治儿沉稳,银屏英气,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今日太子大婚,喜气正浓,何不趁此良辰,再添一桩喜事?”

李翊摇头苦笑,正欲推辞。

却见刘备目光炯炯,显然不容拒绝。

他只得拱手道:

“陛下既如此说,臣回去后与拙荆商议,再定吉期。”

刘备满意地捋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早些完婚也好。”

“看着这些孩子长大,朕才惊觉岁月如梭。”

“待他们成家立业,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该给年轻人让位了。”

李翊听罢,神色微肃,低声道:

“陛下春秋鼎盛,何出此言?”

“大汉基业,仍需陛下掌舵。”

刘备摆摆手,目光投向殿外,似在遥望远方:

“……子玉不必宽慰朕。”

“当年涿郡起兵时,朕与云长、益德尚是少年意气,如今……”

他顿了顿,未再言尽,只是举杯一饮而尽。

李翊默然,亦举杯相陪。

很快,新人礼成。

夜深,礼乐渐歇。

刘禅携张星彩入东宫,殿门合上,红烛高燃。

星彩轻声道:

“殿下,今日之后,妾身便是您的妻子了。”

刘禅温和一笑:

“星彩,你我自幼相识、”

“今日终成眷属,实乃天意。”

星彩抬眸,眼中坚定:

“妾身定当辅佐殿下,不负父皇与相父期望。”

刘禅握住她的手,郑重道:

“好,我们……我们一起努力。”

星彩抿唇一笑:

“殿下若当真努力才好,可莫让别人超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