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香茶,两个修士中一人说道:“小心有毒!”另一人看看,也没敢喝。
杨何宇装作没听见,拿起茶水抿了一口,依旧笑脸问道:“之前观看几位修士追那些沙鼠族人,在下好奇,这沙鼠族可是犯了什么大错吗?”沙鼠族似乎只爱挖洞,虽是杂食,但很少吃人啊!不至于这么招恨吧?
两人拿着茶杯,其中一人道:“人族与妖族自古以来就是仇敌,身为人族修士,应尽力剿灭妖族!……”
杨何宇暗自叹气:好吧!成年的中二病。
这人继续滔滔不绝:“我等虽是散修,但此次集结的灭妖队伍有很多正派宗门弟子参与,使我等灭妖信心倍增!我认为,凡是热血男儿当为自己的族群出力!……”
杨何宇面无表情:听着好像传销……
洗脑言论还在继续:“话虽如此,但人族也有很多败类,对剿灭妖族之事并不上心,更有甚者,串通妖族,坏我人族基业!……”
杨何宇一脸无奈:人族这么多,大家做自己喜欢的事,谁管得了谁啊!
那修士慷慨激昂:“这次来参与灭除沙鼠族的战斗时,我们听闻,最近一段时间出了一位专门协助妖族,残害正道宗门弟子的邪恶人士!此人真是罪大恶极!……”
杨何宇越发无奈:哪来的倒霉鬼,被这么个热血的中二病记恨了。
修士面色愤怒:“听说前一阵子,那助妖恶人在沙坡镇杀害两名平峰门的弟子,还扬言欢迎报仇,真是嚣张至极!……”
“嗯??”发觉内容好像莫名其妙的牵扯到自己,杨何宇一脸古怪,连忙问道:“这位修士可知那助妖恶人是何样貌?”
修士思索片刻道:“此恶人我等未曾见过,听闻,乃是一长相猥琐、面涂浓妆、看不清本相、头顶野花、身穿艳俗花袍、身高不足三尺之人!年纪偏老。”
杨何宇此时浑身颤抖,不是气的,而是身后大黑偷笑,把自己的抖动传过来了。
拍了拍背后的鸟坨,杨何宇依旧不死心的问道:“这人是男是女,看不清本相,又为何判定年纪偏老?”
那修士道:“男女不详,但定是年纪偏老!因为那人一头花白乱毛,不是老者是……”说着说着,突然想起眼前这位也是一头白发啊!
果然说的是自己啊!身后的大黑笑的更严重了,捂嘴强忍没有出声。杨何宇垂眼看着茶杯内荡起的波纹,心中怒吼:男女不详?花白老者??面涂浓妆???长相猥琐????身高不足三尺?????这都搁一起还是人??????
摆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杨何宇柔声说道:“关于此等恶徒,还有别的描述吗?比如名字啊、外号啊、修为啊……”
中二修士皱眉:“这……我没注意……”
另一人想了想,说道:“我听闻这助妖恶人似乎自称厉鬼,修为凄惨。不过,人族怎会自称厉鬼?不怕幽连城追究?真是可笑!想必是个脑子有病的疯子!”
“呵呵呵……”一个阴冷的笑声响起,同时一股浓郁的威压落下,两个修士惊恐,只见眼前这白发之人面露笑容,散着幽幽死气,喝口杯中茶水,淡淡的说道:“好巧哦,二位说的这个助妖恶人,在下刚好认识,此人身无半点修为,面貌和善,一头银色卷发,常穿白底花衣,带一位修为偏低的黑衣高个同伴。”边说,边走了过来,拿出一瓶不明粉末,像撒调味粉似的,一点一点撒在这二人头上,继续说道:“此恶人名为萧白,人送外号吃人厉鬼!刚好就是我!”
撤了威压,两个修士倒在棚中,不能运气、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恐怖的看着。这是小卷毛新调制的药粉:不动不动粉。中了这种粉,浑身酸软,灵气不能运转,口舌麻木,坑人必备。毕竟石化状态只能定住一人,这个药粉可以随便撒。
收拾了茶具,杨何宇拿出自己的兽骨面具,抬眼说道:“哥,新游戏,想玩吗?”
大黑擦了擦憋出的眼泪,笑道:“当然!怎么玩?”
通知石犀停下休息,大黑把中了不动粉的两个修士拎到沙地,找出两块长木板,戳进沙地,将二人牢固的捆在木板上。不知将要发生何事的二人满脸惊恐。
二人之间隔了三四米,杨何宇在二人的面前五六米远竖起几根木棍,每个上边戳着一个空头壳,看得两个修士更加惊悚:除了自己自带的,正常人会携带别人的头壳外出吗??
将手藏进袖子打了几个响指,每个头壳长朵花。站在六米开外,杨何宇拿出一把锋利的短剑,拴了根细绳,交给大黑道:“哥,考验技术的时间到了,用绳子将短剑甩过去,斩断鲜花,离头皮越近,越厉害哦!先用这几个练习一下,熟练了,再玩那两个活的。”
大黑接过绳子,笑道:“这还不简单?躲开点。”说完,挥手将短剑甩出,只听一道风声,银光一闪,一个头壳上的鲜花顿时飞起,连带飞起的还有半块头骨…………
“低了低了!”杨何宇一边说,一边跑过去接过绳子拽回短剑,笑道:“该我了!”
旁边的两个修士脸色惨白,携带头壳是为了玩?如此看来这两个怪家伙真不是人??可死人头的鲜花是怎么冒出来的??好诡异!
杨何宇用力甩出短剑,奈何力气太小,短剑离目标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就落地了,撇撇嘴,道:“我没力气,甩不远!”
大黑笑道:“我教你!这个有窍门的!”说着,弯腰握着小卷毛拿绳子的手腕指点一番,道:“再试试?”
“好!”杨何宇开心的再次甩出短剑,这次成绩好很多,短剑挨到头壳了,结果在一个头壳脸上斜着划了一道长口子……
短剑好锋利啊!不过这样更恐怖了好吗??两个修士心中狂吼,但依旧只能忍着。
轮到大黑了,再次甩出短剑,银光一闪,鲜花飞了,连着飞起的还有一块头皮!是的,带着头发的头皮!
杨何宇换班,用力甩出短剑,这次进步更大,短剑直接切着耳朵,砍到头壳上了,小卷毛只好跑过去把短剑用力拔下来。然后继续玩……头壳玩坏就换新的。
这个白毛一连几轮都是这个成绩,不是砍中、就是划破,反而是那个黑大个进步神速,已经能在头顶留下少量的头发了。
两个修士一边恐惧着那白毛厉鬼的手艺,一边数着地上堆积的坏头壳,这是吃了多少人啊?话说吃剩的头壳都背着是个什么爱好??
终于,大黑卷着绳子,满脸自信,杨何宇一脸盼望的走到两个修士面前,伸着冰凉的爪子,好似整理遗容般的捋捋头发、掸掸沙土,然后笑道:“我哥俩今天斋戒,就不吃二位了,至于能不能活命,祈祷老天爷眷顾吧!”说完,边往回走,边打了响指。
大黑先出手,一剑飞来,目标修士的头顶贴根刮了个干净!变成闪亮的地中海。大黑一脸自豪!修士魂飘走大半。
轮到小卷毛了,抡着短剑,找着手感,此时对面的修士都快哭了,回想这白毛鬼的手艺,只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只见杨何宇大手一挥,短剑飞来,看着直冲而来的短剑,修士只能闭眼默念:速死速死速死……咔的一声,捆绑修士的木板宽,短剑砍中木板,不动了。修士偷偷睁眼,锋利的剑刃刚好与眼角齐平,离自己的脑袋不足一厘米。吓得修士差点喷鼻涕,立刻泪如泉涌啊!
杨何宇撇着嘴跑过来拔掉短剑,回去说道:“哥,我手艺不好,认输!还玩吗?要不换个游戏?”
大黑点头:“好啊!怎么玩?”
杨何宇收起短剑,拿出两块火石。住在泰和半岛时弄的,那边人不用火符,平民百姓点火都用火石。
依旧先拿空头壳练习。
涂些焦油,一块火石粘在头顶,另一块粘上绳子,依旧用甩的,两块火石擦中并点燃,就算厉害!
技术要求更高,大黑第一次甩手丢出火石,直接将一个头壳抽飞……吓得这边的修士冷汗成瀑。
杨何宇手艺虽说更差,但安全系数高些,练习头壳都是被火石打,但力度小,没见有什么大的破坏性。
几轮下来,大黑顺利的擦燃火石,涂过焦油的头壳立刻嘭!一声燃成火球。好恐怖!
来正式的!大黑松动筋骨,杨何宇细心的在毛发整齐的这个修士头顶粘火石,但没涂焦油。不过这个细节吓混乱的修士完全没有注意到。
只听嚓!一声,修士头发开始生烟,此时虽是下午,但天色尚早,修士的头顶早晒得发烫,所以细微的火星根本没感觉到,但烧毛的味道出来了,吓得修士立刻大呼,可惜嘴麻,只能发出乱七八糟的嘶哑吼声……
杨何宇和大黑走了过来,看着这冒烟的头发,小卷毛皱眉道:“只是冒烟了,这怎么算啊?”
大黑淡淡的说:“要不,灭了重玩?”
杨何宇:“好啊!但是沙漠缺水,我不想浪费!”
大黑:“灭火有好多种方法,不一定用水,拿块板子来!”
杨何宇立刻拿出一块一尺宽两尺长的薄板,也不知道这两位平时带那么多规格的板子做什么。
大黑接过板子,扇了两下,道:“扇风可以灭火!”
杨何宇兴奋道:“我试试!”拿过板子扇风,结果越扇烟越多,都快看到火星了,烧毛的味道越发的浓烈了。
修士惨叫,大黑皱眉道:“你扇得太轻,要大风才行!”
杨何宇撇嘴:“我就这么大力气,扇不出再大的风了。”
大黑:“那换个方法,拍打、踩踏都能灭火!”
杨何宇看看手里的板子,直接照修士的头顶拍去,啪!一声,修士顿时俩眼喷星星,好在这个白毛鬼没力气……不然脑瓜或板子要碎一个了。
看着火星似乎还在,坏卷毛噼里啪啦胡乱的拍了好几下,修士只觉得满世界金光灿灿!都快看到花田和彩虹了。
大黑一旁偷偷忍笑,拉过杨何宇,道:“你这不行啊!靠你这速度灭火,等你火灭了,脑袋也烧焦了,再换个方法吧!”
杨何宇摆出一张呆脸:“还有别的方法灭火?”
大黑自信道:“当然!”说着,拿过板子,掀起一堆沙子,直接扬到修士头上,然后迅速躲着四散的沙尘,说道:“沙土也能灭火!”
杨何宇:“怎么不早说这个方法啊?这灭火多快啊!”
大黑:“扬沙土太脏!我本来不想用的!”
杨何宇:“下次谁头上着火,可以不扬沙子,直接把头埋进沙地不就行了?”
大黑听闻笑着摸摸卷毛,道:“这个方法好!嗯!以后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