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又转向郭嘉,说道:“奉孝,侦事院往冀州、幽州多加派些人手。
袁绍的兵力部署、粮草调度、攻城安排等等,有消息立刻传给伯圭兄。
另外,联络各地的山匪、豪强,许他们粮草、兵器,让他们袭扰袁绍后方。只要能拖慢他的脚步就行。”
郭嘉拱手答道,“属下回去便安排密信,让北边的暗线全部动起来。袁绍主力都在易京,后方空虚,袭扰粮道不难。”
刘备转向那使者,语气带着几分愧疚的说道:
“有劳先生回去转告伯圭兄,
非我刘玄德不愿出兵北上相救,实在是中原数州阻隔,大军无路可通。
我能做的,便是尽力筹措粮草军械,从海路送往幽州,先解他眼前的燃眉之急。
另外我也会设法在袁绍后方制造牵制,替他分担些围城的压力。”
使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刘备连连叩首,声音哽咽的说道:“小人代我家将军谢过刘使君大恩!”
他也压根儿没想过刘备能出兵,能让刘备支援些粮草军械就不错了。
只是没想到,刘备居然一开口就是三万石粮草、数千具兵甲,还有药材等紧缺之物。
刘备上前扶起他,温声说道:“你一路辛苦,先下去好好歇息吧。”
使者再三道谢,跟着亲卫退了下去。
使者走后,
堂内气氛却依旧沉重。
刘备站在原地,望着使者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陆雍三人也没有打扰,静静立在一旁。
良久之后,刘备这才突然问道:“怀安、奉孝、子仲,你们说,伯圭兄他还能撑多久?”
陆雍三人相视一眼,最后由陆雍说道:
“若他不听劝,大概也就这两年的事了。
若他能听得进去劝,善待治下百姓,撑个三四年应该并非难事。
等我们拿下淮南,
再夺取徐州、青州打通陆路的通道,
他便有一线生机。”
刘备眉头猛地蹙起,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问道:
“徐州、青州?
这两处不都在伯圭兄麾下么?
怎么还要我们去夺取?”
陆雍闻言,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两封密信,双手呈给刘备道:
“这是侦事院昨日刚送回的急报,属下正待向您禀报。
青州的局势今年来开始迅速恶化。
袁谭率大军猛攻田楷。
田楷连战连败,济南、乐安、齐国等地先后陷落,如今只剩临淄、北海几座孤城还在手中,兵力折损大半,自身难保。”
“吕布趁单经将主力调往彭城防备曹操南线兵马的空隙,
亲率骑兵星夜兼程,
由陈宫谋划,联络了下邳城中的几家士族做内应,夜袭南门。
守军猝不及防,城门很快失守。
单经在亲卫护送下从后门突围,只带了数百残兵逃往彭城。
如今下邳、琅琊都已落入吕布手中。
陈登虽还守着彭城,但兵微将寡,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刘备用力握着密信,手指都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没想到才半年光景,青徐两州竟已接连失守。还好当初听了怀安你的建议,否则如今困在中原的,就是我们了。”
陆雍笑了笑,拱手道:“那也是主公英明。”
“主公,属下还有一事。”这时,郭嘉突然出声道。
刘备转向郭嘉,说道:“奉孝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