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立即拜倒在他面前。
刘备一路往前,渐渐靠近第一桌的位置。
他的目光落,瞬间便落在了前方那两道身影上。
一个身形稍显矮小,此时正拎着酒壶仰头喝酒,动作随性不羁,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张扬。
另一人身形清瘦,坐得笔直,正抬眼望过来,目光清亮,带着几分沉静的磊落气。
只是那一眼,
刘备心里突然忽然莫名一紧,
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血脉翻涌上来。
那感觉让他心中发烫,却又带着尖锐的痛感。
就好像,
他和这两个人早已相识了许多年,
一同走过了无数刀光剑影的日子,在乱世里相互扶持着一起前行。
可最终,
他又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一离去,
再也找不回来。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又浓烈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刘备双手不自禁的开始微微发颤,连手里的酒盏都开始颤抖起来。
陆雍站在他身侧,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对刘备轻声说道:“去吧,跟他们打个招呼。”
陆雍话把刘备来回了现实。
刘备迅速镇定下来,心中对刚刚那莫名的情绪感到疑惑。
这时,
庞统、徐庶已经注意到了刘备正在观察自己二人。
庞统放下酒壶,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起身抬手拱了拱,算是见礼。
徐庶也站起身,神色平静地行了一礼,动作不卑不亢。
徐琨这时打破了沉默,为刘备介绍道:“主公,这位便是榜首童庞,这位是单福。”
刘备脸上慢慢露出温和的笑意,往前迈了一步。
陆雍看着刘备的身影,
脑海里却不禁闪过灵光画面:
落凤坡上,乱箭当空。
在一片乱石与残阳之下,是身中流失,死不瞑目的“凤雏”。
另一个画面,
是两个牵马并肩走在小道上两人,渐行渐远。
分别之后,远去的那人,身影渐渐消失在一片桃林之中。
…………
在江东上下沉浸在热闹、喧哗当中时,徐州,却已经陷入了阴暗的漩涡。
吕布麾下人马暗中日夜兼程,在这日深夜抵达了下邳城南门外。
陈宫骑马到吕布身旁,看向城头,开口道:“约定的时辰快到了。”
吕布勒停马匹,手中握着方天画戟,看向城门方向。
片刻后,
城头果然亮起一簇火光,明灭三次后,彻底熄灭。
紧接着,城门向内拉开。
门后走出几个男子,为首的对着吕布行礼:“温侯,我等奉家主之命在此等候。”
吕布催马向前,开口问:“城中守军有多少?”
“陈元龙已经率领主力进驻彭城,下邳城守军不足两千。且守门兵卒多是我家族人安排的人手。”
那人回话道:
“将军只管入城,州府那边已有人拖延,待他们反应过来,大势已定。”
吕布挥了下手中画戟:“入城。”
身后骑兵随即催动马匹,跟着吕布冲进城门。
守军猝不及防,又有内应从中扰乱,根本组织不起抵抗。
吕布的骑兵一路冲到州府门外,沿途反抗的兵卒被瞬间击溃。
单经正在后堂休息,听到外面喊杀声,立刻站起身,连声问:“出了什么事?”
亲卫统领跑进来,脸色发白:“将军,吕布的人马进城了,已经杀到州府外!”
单经咬了咬牙,当即下令:“备马,开后门,往东南走,去彭城找陈登。”
亲卫护着单经从后门离开。
州府守军见主将已走,没多久便放下兵器投降。
等吕布带兵进入州府时,单经已经跑了。
吕布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跑得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