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寿春,左将军府大殿。
袁术坐在主位上,
听完斥候的禀报后,他猛地一拍案几。
“岂有此理!”
袁术站起身,袍袖一挥,语气里满是震怒,
“曹阿瞒好大的胆子!
天子乃天下共主,他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真当我淮南无人了吗!”
阶下文武纷纷附和,痛骂曹操狼子野心。
肆意发挥一阵后,
袁术让大家各归其位,准备讨伐曹操的事宜。
但杨弘却被袁术单独留了下来。
杨弘跟着袁术走向后堂。
进了后堂,
袁术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着的亢奋。
他背着手在内堂踱了两步,随后转头看向杨弘问道:
“你说,这事儿真的是曹孟德干的吗?他看起来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啊。”
杨弘拱手道:“主公,依属下看,此事疑点颇多。
曹操本是奔着迎天子去的,挟天子以令诸侯才是他的上策。
弑君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他断不会做此等蠢事。
多半是有人在暗中栽赃陷害。”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袁术捻着胡须,笑道:“不过这事儿还真得说一句——干得漂亮!”
不知道为什么,
杨弘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不会是他干的吧?”
没错,他脑子里闪过的正是,陆雍!
“那家伙表面温和,内心却极度狂野。”
“改革户制、改革取士、自编教材……桩桩件件都打破了大汉旧制度。”
“他的眼里,似乎只有大汉百姓,谁做皇帝他根本不在乎……”
“要说这天下谁最有可能弑君,真的是非他莫属啊!”
就在杨弘脑中念头不断闪动时,
袁术却忽然转身问道:“你说大汉四百年,是不是也该走到头了。”
杨弘都没听清楚袁术说的话,下意识就回了一句:“主公说的是……”
说完,他才惊觉不对,连忙问道:“主公您刚刚说的啥?”
袁术也没有不悦,
他用带着一丝压抑期待的声音,再次说道:
“天子骤逝,又无子嗣继承大统。
眼看天下马上就要大乱,群雄并起,是否会有人取而代之?”
杨弘脸色大变,连忙躬身劝谏道:
“主公不可!汉室虽衰,然天命未改。
此时妄言此事,必招天下诸侯共讨之。
还请主公三思。”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袁术瞥了他一眼,脸色也语气都淡了下来:
“眼下曹操才是众矢之的,我没那么傻,主动去替他吸引注意力。”
杨弘闻言,终于松了口气,随即躬身退下。
等杨弘走后,
袁术这才走到内室,从锦盒里捧出那方传国玉玺。
玉玺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袁术用指尖轻轻抚摸着玉玺上刻着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痴了。
…………
扬州,宛陵,州牧府大堂。
刘备正召集陆雍、郭嘉、徐琨、诸葛玄、王朗等一众文人,
商议马上就要开始的崇文院考生录取考试。
正在讨论到该如何防止有人作弊时,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糜芳失魂落魄、连滚带爬的爬了进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声音里带着哭腔禀报道:“主公!大事不好了!”
刘备眉头一皱,忍不住看了陆雍一眼。
他心道,糜芳在机要署任职,他不该先禀报陆雍这个顶头上司吗?
为什么会直接冲进来,在大庭广众之下汇报?
但见陆雍一脸茫然的表情,刘备觉得这可能是小舅子冒失了。
他心里暗自打定主意,
等散会后得好好提醒提醒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