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清楚得很。”安德烈回答。
俄罗斯人传统上非常注重头部保暖,这大概类似于国内的“穿秋裤”。
但男人们相对于女性来说,并不会选择那种能兜住耳朵的帽子。
虽然冷点,但,更爷们。
甚至有些年轻男性会为了体现自己抗寒,而不戴帽子。
就像寒冬腊月,说出自己“没穿秋裤”那样,有面儿。
安德烈出于礼貌,当然还是接过了克里姆送的帽子,但他仍旧皱着眉,低声自言自语道:
“苏卡,我讨厌兔子。”
克里姆见安德烈没有戴帽子,暗中点了点头。
他觉得以海参崴靠近海边的气候,自己也不需要戴。倒是像陈向北这样的南方人,可能会不适应这边的寒冷,被妹妹帮忙裹的很严实。
穿戴整齐、整理完设备之后,一行人出发去了比赛场地。
到了赛场才发现,昨天在冰面上看大家练习时人还不算多,但今天乌央乌央的全是参赛者和观众。
加上凑热闹的,少说也有千八百人。
赛场上一度非常热闹,甚至还有专门赶着冰钓比赛过来旅游的人。
陈向北看到中文“绥芬河旅游社。”
在海参崴,国人比想象中多很多,即便是冬天,在面签的面前,还是有很多人来这边游玩。
来到比赛现场。
因为海参崴举办的这场比赛不是专业性质的,在检查完违禁物品后,大家便按分组各就各位。
时限是三个小时,按钓获目标鱼种的数量和重量进行排名。
由于陈向北他们三个人共享一台燃油冰钻。
几人便跟小组裁判特别申请了一下,希望让他们三个就近扎堆,方便轮流使用设备。
裁判也没有反对。
因为钻开冰洞属于赛前准备阶段,倒也无所谓。
于是,在紧锣密鼓的钻冰、扫雪、开孔之后,这场海参崴的冰钓比赛正式开始了。
陈向北从容地坐在冰洞旁,从装备包里取出拟饵。
他没有急着下钩,而是先观察了一下水面的情况,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将拟饵系好。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选饵、系线、调漂,一气呵成。
就像这些天每天都在可以练习、保持状态一样。
事实上,他这几天一条鱼都没钓。
只是把【钓鱼人lv2】的每日必中渔获全部攒了下来,就是为了今天。
第一竿落下,不到两分钟,浮漂就猛地沉了一下。
陈向北手腕一抖,稳稳地收线。
一条靴子长的鳕鱼被拽出冰洞,在冰面上蹦跶了两下,便老实了。
陈向北没有急着高兴,因为这实在有些意料之中。
他重新挂饵,再次下竿。
又是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又是一条。
接着,第三条、第四条.....冰面下的鱼群就跟排着队咬钩也一样。
安德烈那边才兴致冲冲地钓上来一条稍大号的鳕鱼。
他正得意地看向克里姆那条明显小一圈的鳕鱼时,忽然注意到了陈向北这边的情况——
一条接一条,跟打兔子似的,好像把鱼从冰洞里硬拽上来。
安德烈愣了愣,眼睛都瞪大了:
“我还以为他是来度假的........没想到是来海参崴领鱼的。”
他忍不住又看了几眼,越看越心惊.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钓?一条接一条,根本就没断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向北的鱼获已经堆成了一小堆。
其中有一条稀有的胡瓜鱼,体型细长,身体呈淡黄色,隐隐带着一股黄瓜的清香。胡瓜黄瓜本就是一个词,鱼也因此得名。
陈向北钓到的那条胡瓜鱼,有奖金二十厘米长,已经是相当少见的成年个体了。
【钓鱼人】标记成了稀有个体。
此外,他竟然还钓到了一条阿穆尔鲑——这是属于洄游残留的个体,出现在这个季节多少有些违反常理。
但人也有在冬天穿防晒服的,鱼嘛,偶尔也会反常。
这很正常。
陈向北钓得最多的,还是鳕鱼。
这种鱼喜欢冷水环境,经常在大陆架的浅水区活动,是阿穆尔湾常见的鱼种。
明太鱼也就是鲽鱼理论上也能钓到,但它们活动的水层往往更深,需要放很长的线。
有点耽误陈向北领鱼的速度,他就没准备钓。
....
比赛进入后半程,陈向北的鱼获量已经有遥遥领先的趋势。
因为频繁收鱼、下竿,他这有点像体力活了,衣服最里面的内衬,甚至因为出汗而被浸湿。
反观大多数人的整个钓鱼运动,还是以静止状态为主。
在冰面上,四外无挡风的,时间长了多少有点冷。
安德烈和克里姆纷纷戴上了兔皮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