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房间打会儿游戏,待会儿再回来。”
“敢吵醒我我废了你。”
“你这样我想吵醒你怕是有点难度。”
寒川悠低头又吻了她一口,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都被填满了。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打游戏。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下预警阵没问题,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片山诚直,也该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了。
但寒川悠不准备现在就动手,得先要让他陷入恐惧中才行。
晴空塔顶部,夜风猎猎作响,整座东京的灯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
寒川悠站在塔顶边缘,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部特制的加密手机。
这是从滨边海荷那里要来的,没有摄像功能,也没有定位芯片,甚至连基本的通讯模块都被拆掉了,只保留了最基础的网络接入,确保不会留下任何能追溯到他身份的痕迹。
他平时都把它放在储物戒里,进一步杜绝暴露的可能。
他打开暗网账号,指尖点击屏幕,开始编辑文字。
【片山诚直,死亡时间,六月四号,下午五点半,敬请期待】
点击,发送。
他满意地收起手机。
这两天,在恐惧中等待死亡的降临吧。
搞定后,他手一招,飞剑浮现在他身侧,剑身流转着青金色的微光。
他脚尖一点,踩上剑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家的方向飞速遁去。
寒川美月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从背后贴了过来,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隔着睡衣布料传递到肌肤上。
她睁开眼,语气带着刚被吵醒的不满:“说了让你小心点,别吵醒我。”
“我错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
“放过你一次。”
寒川美月轻哼一声,翻过身,螓首蹭了蹭,在他胸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寒川悠看着美月近在咫尺的美颜,身体逐渐消失在被子里。
渐渐的,寒川美月精神了些,没好气地拍了下被子拱起的地方。
“你这臭小子没完没了了是吧?”
“嗯……”
寒川悠含混应了声,不管不顾。
寒川美月扬起下巴,只能将他抱紧。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里,死神那条简洁的文字公告,正在地下世界迅速蔓延开来。
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些蹲守在死神唯一公开账号下的各类官方人员或者是其他组织。
他们几乎没有时差的概念,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眼睛从不离开屏幕。
这是死神第一次以纯文字的形式,提前向公众宣告自己的行刑计划。
只有清晰的时间和人名,完全是一封公开的处决通知书。
消息如同点燃的引信,在暗网中持续向外蔓延,随即被搬运到各大匿名论坛,聊天群和社交媒体中。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刻被汇聚到了那个名字上。
片山诚直,也就是岛国首相辅佐官,此前还在电视上信誓旦旦地谈论地外文明,扩军和生存危机的那位秃顶政客,此刻正被整个互联网注视着他接下来每一步的动静。
次日。
片山诚直在被窝里醒来。
他睡眠向来不佳,所以睡前总会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睁眼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铺满了整个通知栏。
他眯起眼,视线在那一长串号码和姓名上停顿了一下,表情微微凝滞。
怎么回事?因为昨天的发言,被电话轰炸了?
作为政客,这种场面他并不陌生。
发表争议言论后收到潮水般的反馈,已经算是日常的一部分。
他本想划掉通知栏,先喝杯咖啡再说,不打算细看,反正内容大同小异。
就在这时,屏幕又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自己的助手。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大清早电话打搅的不耐:
“喂?怎么了?”
“片山先生,您总算接电话了!”
助手的声音有些急促。
“死神……死神那边发消息了!说在明天下午五点半,就是您的死期!”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他瞳孔一颤。
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通话还在继续,助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先生?先生您还在吗?”
但他已经没心思听了,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自己被死神盯上了!
仿佛一盆冰水浇在身上,让他浑身从头凉到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