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板带来的昙花一现。
终究是昙花一现。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了笔。
小马奔腾跟着签了。
一份倡导书，在桌上转了半圈，签满了。
邀请函也发完了，王嵩站起身，扫视一圈众人，他笑了笑：“感谢各位同行的支持，后续合作和花姐对接。”
门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刘燕名先开口：“花姐，王总平时也这样？”
王京花想了想：“他今天话算多的。”
三天的时间过去。
王羲桀把最后一页附件塞进文件夹，长长呼出一口气。
赵岚翻了一遍，点点头：“行了，能交差了。”
“岚姐，我这算及格了吧？”
赵岚难得笑了一下：“算你重修通过，回去好好想想，政商层和业务层，差在哪。”
王羲桀笑了，因为王嵩说，商业视野不用教了，你出师了。
王京花也早早就把倡议书交了上来。
中影也在，电视台也签了。
牌面，不多BB。
广电门口。
王嵩和王羲桀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站了一排人。
还真不赶巧，老熟人，搜糊，王嵩难得跑一次，还遇上了张潮阳亲自跑？
张潮阳先开口：“王总？”
王嵩站住。
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互相打量了一眼，第一印象并不差。
他伸出手：“搜糊，张潮阳。”
王嵩握住他的手：“仙名，王嵩。”
张潮阳没松手，多看了他一眼：“比我想的年轻。”
王嵩没接这句客套。
他不是来比年龄的，但张潮阳的语气没有居高临下，更像是一个老玩家看到一个打法完全不同的新玩家时的意外。
张潮阳收回手笑道：“旁边有家茶室，递完方案，坐一会儿？”
王嵩看了他一眼，不像是试探，也不是客套，可能单纯就是好奇。
正好，他也有点好奇，好端端的怎么玉玉了呢？可以了解一下。
“行。”
茶室不大，两张藤椅一张方桌。
张潮阳点了一壶铁观音，服务员退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又打量了王嵩一眼：“你今年多大？”
“86的。”
二十三？踏马的这是怎么做到的？他23再MIT物理系读书，压根没想过创业这回事。
物理。
张潮阳缓缓开口：“你那部电影，黑洞怎么做的？我对物理还是比较懂……”
开始了。
一边倒的拷打，王嵩哪懂这个啊，他是来找人喝茶的，不是来答辩的。
对面这个人，自己创业创得玉玉了，坐下来还能聊物理，聊黑洞，怪不得玉玉。
张潮阳看着王嵩不是很想继续的表情，笑了：“不懂算了，你那片子，我能提前看一眼吗？”
“我看了预告片，发现还真挺唬人的。”
王嵩翻了翻，一般他都不会带，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带上了，哦！邀请广电，但韩叁平说他来。
“12月1日，奥体馆，欢迎。”
他把邀请函收进外套内兜：“你这个年纪，坐这个位置，累不累？”
“累。”
王嵩打趣到：“但你好像比我还累。”
两人又做了一个小时，王嵩发现，张潮阳还算是创业者中的一股清流。
不谈生意，不谈对手，聊物理，聊电影，聊互联网的起起落落。
怪不得后面又跑大学里给人上课去了。
张潮阳也发现，王嵩对行业的理解非常深，直言不讳地下定论，千度不行。
这么牛逼？当然，他没问出口。
王嵩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张总，先走一步。”
张潮阳也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行，12月1号见。”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各自钻进车里。
关上车门的瞬间，笑容同时消失。
张潮阳掏出手机：“邓总，门户网那边，加大投放。”
“今天递交建议书的新闻，六点之前，我要看到首页头条，就说，盗版联盟推动广电新政，搜糊扛起正版大旗。”
“仙名？”
张潮阳靠在后座上，“不用提，一个字都不用提。”
另一辆车里，王嵩也拿起了手机。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陈的。
“陈总，让付三那边动起来，让马小军也动起来，但不是黑搜糊。”
他顿了顿，“是让用户知道，正版联盟2008年就成立了，谁先谁后，让数据说话。”
王嵩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王羲桀坐在王嵩旁边，忍不住问：“老板，能赢吗？”
王嵩靠在后座上：“不是赢不赢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是让用户知道，谁在做事，谁在喊。”他睁开眼。
“喊的人嗓门大，做事的人走得远，这才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