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羲桀到燕京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
蒸不错，回家的感觉真不错。
手机里的消息停留在，“直接去七楼，法务财务综合层找赵岚。”
七楼。
赵岚把一沓文件推到他面前。
王羲桀愣住了，他瞥了一眼。
“以仙名和运营商的合作模式为蓝本，建立统一交易平台。”
看到附件清单，更加头皮发麻了。
需要他把，去魔都后的仙名正版联盟的数据按格式弄好。
怪不得老板让他把团队带过来。
赵岚说：“老板说让你跟着学写报告，这是仙名给广电的建议书，你看完，然后重新写一遍。”
王羲桀愣住了：“不是，岚姐，我是仙名视频的总裁。”
赵岚头都没抬：“嗯。”
王羲桀还在挣扎：“我不是法务部的实习生。”
赵岚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老板说，业务层算你过关，但政商层……”
“学吧，老板有老板的事情。”
王羲桀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上次被一个女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还是他妈检查暑假作业的时候。
他把那沓文件拖过来。
建议书正文，旨在、推动、标杆、赋能。
附件清单，数据汇总表，格式模板，每一页都标着页码，每一条数据都标着来源，每一个自然段前面都编了号。
这玩意儿确实不是法务在刁难他，这是真的有人在认真写。
“行，学。”
想象中的皇帝和封疆大吏坐而论道，谈民声，谈执政理念。
心平气和地分析行业格局，泡一壶茶，把搜糊的动作一条条拆开，然后得出一个精妙的战略，美哉！
但，一个都没出现捏。
把“我们认为”改成“经市场实践检验。”
这下子真重修来了。
赵岚瞥了一眼：“不错，有进步。”
王羲桀咬了咬牙：“岚姐，我真的是总裁。”
“嗯，总裁同学。”赵岚把一摞更厚点文件推过来。
“这是附件二，结算接口的技术规范，你写300字摘要，我不懂这个。”
王羲桀盯着那摞文件，忽然觉得魔都的风水挺好的。
至少在那里，他是老大。
五楼，仙名影业。
王嵩端坐在主位，面前摊着几封没写完的邀请函，手里的笔没停过。
会议室里的人愣了一下。
海润刘燕名小声问旁边的马中俊：“这位是……”
马中俊没说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仙名的创始人，王嵩。
刘燕名多看了两眼，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能坐在这个房间里的人。
王京花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是一沓联名文件。
入座，这群燕京本地，地道，制片公司的人，唐人，海润已经上了仙名的车，剩下的，还在左右脑互搏。
王京花开场：“各位，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请各位帮我们仙名视频签个联合倡导书。”
她把文件推过去，薄薄两页纸，互联网影视发行正版化行业自律倡议。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没人伸手。
王京花也不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听说，华艺最近股价又跌了，11月10号的事儿吧，刚过去没几天。”
刘燕名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巧，”
王京花笑了笑，“我们仙名影业那个补偿方案，11月过了就不算数了。”
“之前说好的版权补偿的IP联合开发，过了这个村，可就真没这个店了。”
马中俊放下茶杯：“花姐，这倡导书……”
蔡衣侬站起来，在倡导书上签了字：“唐人同意，上一次互联网播放权涨价，我们唐人也得利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她是第一个站仙名的，但谁都知道，他们唐人是早一批香江北上来的。
俗称，臭外地要饭来的。
对华艺不是很感冒，坚定地选择了仙名这边。
王嵩的笔停了。
他从面前那沓邀请函里抽出一张，递给了王京花。
王京花接过，转手递到了蔡艺侬面前。
“12月1日，18时，于奥体馆举行《星际穿越》首映礼，恭请莅临。”
落款：王嵩。
说起来，韩叁平，航天局还是给力嗷，名头上套了个献礼片的皮嘛，倒也真安排上了。
蔡衣侬盯着奥体馆三个字，和韩叁平建国大业同一场馆。
王嵩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写邀请函，装高手。
王京花笑了，把签好的倡导书收起来，转向剩下的几个人。
“各位，上一次制片公司集体涨价，咱们赚了多少，不用我帮你们算吧？”
刘燕名说：“倡导书我签，微微一笑很倾城，我们海润主控。”
王京花收回目光：“可以，欢迎合作。”
刘燕名拿起笔，签了。
马中俊看着刘燕名的背影：“我不签显得我不合群。”
他拿起笔，签得比谁都快。
华策的人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华艺的股价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