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他平时很老实的，怎么会……”张薇抽泣着。
“人都有两面。”秦风说，“你父亲当年作伪证，害一个无辜的女工死不瞑目，也间接导致她弟弟变成连环杀手。四条人命，你父亲有责任。”
张薇掩面痛哭。
三天后，案件总结会。所有证据整理完毕，周浩对四起谋杀供认不讳，证据链完整。王涛、李娜、张福等人涉嫌包庇、伪证，被正式批捕。十五年前的纺织厂事故，正式重启调查。
“这个案子，破了，但没人高兴得起来。”老李在会议上说，“死了五个人——四个受害者，一个周浩。毁了更多家庭。如果当年那起事故能公正处理，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历史没有如果。”秦风看着投影上周浩和周小雅的照片，“我们能做的，就是让现在的每一起案子，都得到公正处理。让周浩这样的悲剧，少发生一点。”
散会后，秦风站在走廊窗前。雨后的城市清新明亮，但他心里沉甸甸的。手机震了，是林瑶。
“回家吧。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好，马上回。”
秦风走出市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秦雨追上来，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周浩托我给你的。他说，等你判了他之后再看。”
秦风打开纸袋，里面是那个红木盒子和一封信。信很短：
“秦警官，盒子给我姐陪葬。里面的东西，烧了吧。那些手指，让家属领回去安葬。我在地狱，等那些畜生。”
没有落款。
秦风把盒子交给秦雨：“按他说的做。手指交给法医，让家属来领。至于他……”他顿了顿，“死刑是跑不掉了，但他最后的表现，也许能争取注射。”
秦雨点头，转身离开。
秦风回到家，林瑶已经摆好了碗筷。红烧鱼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餐厅里。
“累了？”林瑶盛了碗汤给他。
“嗯。心累。”秦风喝了口汤，温暖从胃蔓延到全身。
“这个案子结了，好好休息几天。叶姨说周末包饺子，让秦雨也来。”
“好。”秦风看着她，“林瑶，你说，我们抓了那么多罪犯，但为什么感觉罪犯越抓越多？”
“因为罪恶永远存在，就像细菌一样。我们能做的，就是控制它，不让它扩散。”林瑶握住他的手，“但至少，我们在努力。这就够了。”
秦风看着她，笑了。是啊，够了。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星星落在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