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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小说-笔趣阁 > 女生 > 戏精女官升职记 > 第168章 伤口

“走吧。”

该提醒的,她都提醒到了,以后她兄长和以冬姐姐走到哪一步,还是凭天意。

天机司那头,宋容暄埋在一堆卷宗中,听闻皇商的事情,他先是蹙眉了一阵:“此事到底多少人知道?”

“不好说,是宫中内线透出来的,雍王殿下肯定是知道的。”左誉垂眸道。

“知道了,下去吧。”

左誉两只手绞来绞去,钉在那儿没动。

“还有事?”

“侯爷,今日休沐,县主出宫了,跟柳大人见了一面,后来柳大人就往城南琥珀巷去了,咱们的人一直跟着。”

琥珀巷?

那不是明家现在的落脚之地?

宋容暄淡淡道:“不用跟着柳潇然了。”

他没兴趣看别人海誓山盟、情投意合。

“侯爷,您这是何苦,若是想见县主,直接派人去请就是了。”左誉看得分明,宋容暄这几日办案,十有八九都是在走神,在想什么都不必猜。

算起来,他们在皇陵远远见了一面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她不愿见我,就是派八抬大轿也请不来。”宋容暄手上的动作没停,笔走龙蛇,“若是想见,她就能想出一千种方法来见我。”

您这又是哪儿惹到她了?

左誉完全猜不透他们二人的心思。

宋容暄将梁宪的私产查抄得一干二净,甚至授意御史台逼梁盼巧自戕谢罪,桩桩件件左誉都看得分明,这梁盼巧必定是伤了县主,否则侯爷没必要跟一个女流之辈计较。

雾盈没上马车,她想在街上散散心,刚走了没两条街,小桃就在她耳边低声道:“有两个人跟踪。”

雾盈余光一瞟,左手边一个卖糖水的小贩,右手边一个卖拨浪鼓的小贩,都状似若无其事的模样,低头顾着自己的生意,实则步步跟着雾盈。

那卖拨浪鼓的小贩神色机警,摇着拨浪鼓的那只手袖子滑脱下来,露出一截玄铁护腕。

雾盈了然于心,她思忖了片刻,径直走向那个卖糖水的小贩,不料小贩一见她回头,神色慌张,挑着担子就跑了。

一抹冷笑凝在她的唇角,她刚要回头,一辆马车停在跟前,一柄玉骨折扇挑开帘子,露出骆清宴俊美的侧脸:“这么巧?”

“殿下。”雾盈躬身一礼,“方才有个人跟踪,结果一见我就跑了。”

骆清宴微蹙了一下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既然来了,去我府上坐坐?”

“我看是不必了。”

旁边悄无声息地出现一道玄色身影,犹如孤松挺拔,将二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雾盈下意识地偏头,飞快道:“下官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说罢转身就走,宋容暄眼疾手快,伸手拦住了她:“这么着急想走啊,县主。”

雾盈以为宋容暄至少得给自己个面子,看来他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

骆清宴冷眼旁观,看出雾盈十分想逃,但竟然也没有阻止:“既然如此,本王做东,在揽月楼宴请二位,如何?”

宋容暄不置可否,目光就没从雾盈身上移开过。

雾盈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好装作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多谢殿下。”

揽月楼与一年前别无二致。

巧的是,他们今日的雅间正巧是一年前宋容暄带雾盈来过的,名唤“鹊桥仙”。

雾盈上楼时,阵阵回忆涌上心头。她就是在这个位置上,被对方逼着从三楼一跃而下,时至今日,那种被人从深渊地狱捞回来的感觉,仍在她心口回荡。

腕上的半山半水镯子跟着轻颤。

宋容暄垂眸看向她的手腕,不知不觉中松了口气。看来她也并没有那么排斥自己的东西……

三个人落座,骆清宴和宋容暄同坐一侧,雾盈看着纷繁复杂的食单,眼花缭乱,索性推了出去:“你们点,我不太饿。”

说罢将头转向窗外。

骆清宴有些尴尬地拿起食单,随便点了几个,正说到绿豆荷叶莲子羹,宋容暄淡淡开口:“殿下不知,县主从不食绿豆。”

骆清宴拨弄食单的手一顿,语带讥讽:“难道县主就喜欢吃红豆了么?”

“对不住,我都不喜欢。”旁边雾盈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又转过头去。

气氛一时间凝滞,宋容暄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各种情绪起落浮沉,万般不是滋味。

明明两个月前,她还与自己耳鬓厮磨,如今仿佛变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是自己太急功近利,让她觉得被冒犯,可一想到太子想对她做些什么,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将雾盈锁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无论那个人是太子,还是骆清宴,都不行。

揽月楼的菜从来不差,可三人各怀心思,面对满桌山珍海味也失了兴致。

雾盈的左手始终叠在膝盖上。

那天野猫在她左手手臂上挠了道口子,因为并不深,她没怎么在乎,这几日天气炎热,却有些溃烂发脓的征兆。

骆清宴叫人从王府拿酒来,是上好的梨花白,本想着跟宋容暄喝,奈何雾盈也要分一杯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态度却很坚决。

小桃在后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虽然不知道雾盈酒量如何,但也知道梨花白性烈,喝了最容易醉。

她若是喝醉了,可不好收场。

宋容暄面不改色,叫人上了盏凉水荔枝膏:“喝这个,别胡闹。”

雾盈说不清为什么,有些难过,盯着那摇晃的琥珀色液体半晌没吭声。

这时,秦阙从楼梯上来,在骆清宴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立刻道:“府上出了些事,本王失陪,改日再叙。”

雾盈知道他八成是听说皇商的事情了,要急着回去处理。

骆清宴都走了,她就更不能留了。

“我与殿下一道回去。”雾盈用帕子净了手,“侯爷便不用送了。”

说罢起身。

宋容暄眯了眯眼,暗中蓄力,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将雾盈面前的茶盏碰翻了。

雾盈下意识伸出双手去扶茶杯,宋容暄眼疾手快将茶杯扶起,同时往她袖口一瞥——

这一眼不打紧,看到了袖中隐藏的抓痕。

宋容暄的额角突突直跳。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伤痕,而是某种动物的抓痕。

他忽然想起,幼年时温夫人也很喜欢养猫。后来有个丫鬟不慎被猫抓了,众人都没当回事,只当作如同伤口处理,谁料——

有朝一日,那丫鬟的伤口肿胀痒痛,后来竟然发了恐水症,一听到水声就浑身抽搐,不出一个月便去了。

温夫人从此再不养猫。

根本来不及细想,他站都站不稳了,一股强烈的恐惧直击心头,他反手握住雾盈的手腕,拽着她下了楼。

雾盈完全没反应过来,彻底惊呆了,半晌才想到要反抗:“你做什么!疯了不成?”

宋容暄不理她,眸子里酝酿着可怕的狂风骤雨。

雾盈没能挣脱开,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拽上了马,玄霜在长宁街上狂奔,将人间烟火都甩在身后。

他到底要带她去哪儿?

雾盈努力分辨着方向,发现他们好像是往延禧门去的。

宋容暄的喘息声粗重,手背青筋暴起。

他是真没想到,柳雾盈这么不爱惜自己,随随便便就让自己受了伤。

而且一想到那个丫鬟死时的惨状......宋容暄就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