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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小说-笔趣阁 > 女生 > 戏精女官升职记 > 第168章 伤口

德妃一走,雾盈就如同抽去了所有力气,跪倒在了地上。

许淳璧和沈蝶衣都没听懂德妃的意思,她们搀扶起雾盈:“娘娘的意思是……”

雾盈的声音有些艰涩,但还是努力笑了笑:“以后别提这件事了,好吗?”

她虽然没明说,但还是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危险。

沈蝶衣抱住了雾盈,雾盈无意间看到她胳膊上的淤青,吓了一跳:“姐姐,你……”

沈蝶衣忙将袖子拽下来:“小伤。”

“那群混蛋真敢对你下狠手啊!”许淳璧慢慢红了眼眶,雾盈更是不容分说拉起她:“我们去太医院。”

闻从景给沈蝶衣上药,两人往内室去了,雾盈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毫无征兆的时候,鼻腔涌上一股酸涩。

为什么自己忙了半天,功劳都是别人的?

她和许淳璧两个人,为了这点事,眼睛都快熬瞎了,沈蝶衣的腿都要跑断了,最后换来了什么?

或许她该庆幸,德妃没杀她们灭口。

她太累了,但更多的是不甘,凭什么她们身处后宫就要受到处处掣肘?朝臣能干的,她柳雾盈一样都没落下。

许淳璧也看到雾盈哭了,但她没上前打扰,她知道雾盈总能有办法开解自己。

“让你见笑了。”雾盈擦干眼泪,对许淳璧说。

许淳璧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道:“姐姐也别太有压力,万事还有我们。”

“好。”雾盈轻轻吸了吸鼻子,阖上了眼睛,眼睫颤抖。

发泄过后,她的思绪反而清醒了一些,以雍王一人之力,未必就能将皇商连根拔起,毕竟名单在雾盈这里,而她方才也并未将名单交出。

幸亏留了个心眼,否则她连跟德妃摊牌的底气都没有。

她需要一个宫外的人做联络,最好是能查案的,能在皇上那儿为自己说上话的。

雾盈想方设法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从脑海中排挤出去,她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或许她和宋容暄都需要静一静,才能想好以后该怎么办。

就找柳潇然帮忙吧。

翌日休沐,雾盈和小桃到了悦来客栈。

她戴着面纱,显然是不欲暴露身份,饶是如此,小二还是多看了她几眼,心道光看这窈窕的身姿和走路的仪态,就绝非寻常人家的女子。

柳府还没装修好,柳潇然又不能总住在骆清宴那儿,索性就在客栈暂住。

柳潇然正在房内温书,以为是自己小厮,道了声进来,眼睛也没从书上挪下来。

雾盈轻声道:“兄长。”

柳潇然没想到是她,愣了一下才听她说:“我找兄长有些事情。”

房间并不宽敞,而且柳潇然的书堆得乱七八糟,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们去外边找个茶楼吧。”

正好他也有些话,不得不交代雾盈。

好时节茶楼。

这里与一年前区别不大,可有差别的恰恰是人的心境。

临窗的位置可以纵览长宁街风华,雾盈欣然落座,点了柳潇然喜欢喝的牛乳茶。

五月熏风送暖,一楼的丝竹声顺着楼梯悠悠攀上来,好不惬意。

雾盈抬手端茶,不经意间露出手腕的半山半水翡翠镯子。

“你在宫里还好吧?”柳潇然问。

雾盈向来不习惯跟家人倒苦水,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将德妃的事情与他说了个七七八八:“依兄长的意思,这事应该怎么办?”

“雍王殿下久在军中,对皇商之事知之甚少,难免会着了他们的道。”柳潇然沉吟片刻,“我与殿下商量一下,若是能合作最好不过。”

“有问题的贡品名单在我手上,他们不敢动我。”雾盈语气稍微缓和,“辛苦兄长了。”

柳潇然抬眸看她,只觉得她比一个月前更憔悴了,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妹妹,他叹了口气:“你在宫里,兄长帮不上忙,但到了宫外,能帮的我尽量帮。”

雾盈淡淡漾开一笑。

“对了,你听说了吗,梁宪查抄出来十五处私产,价值几万两白银,眼下皇上还没想好怎么罚,听说他还有个妹妹?”

雾盈迟钝地点了点头:“太子侧妃。”

“太子若是执意包庇,那皇上必定雷霆大怒。”

雾盈浑身一激灵,瞳孔骤然一缩。

她咂摸出不对味来了。

太子是绝对不会为了梁盼巧得罪陛下的,从前他收了梁盼巧,是希望梁宪给他捞更多的钱,眼下梁宪已死,还泼了他一身脏水,梁盼巧身为一枚棋子,早就失去了原本的价值。

太子为了自证清白,逼梁盼巧自尽的可能性很大。

那些证据的确无法直接伤到太子,或许它的直接目的,本来也不是太子,而是梁盼巧。

雾盈毫不怀疑,这事有点公报私仇的性质。

归根结底,跟她自己的计划不谋而合,利用太子逼死梁盼巧。

她不想想起他,可又偏偏觉得此事绝对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柳潇然觉察出她神色有异,忙问:“怎么了?”

“没事,”雾盈泰然自若地笑了笑,“还请兄长推波助澜一把,让梁盼巧自戕谢罪。”

“这是自然。”柳潇然转了话题,“前几日我给温伯母送了尊玉观音,本来想着替你谢过侯府的恩情,不料侯爷不光命人抬了回来,还说了好些个难听的话,真是……”

难听的话?

他会说什么?

雾盈一走神的功夫,就被茶水呛到了,咳嗽得脸颊通红,颇为狼狈。

半晌,雾盈用帕子轻轻擦去嘴角的水渍:“让兄长见笑了。”

柳潇然就算再愚钝也觉出她的反应不太对劲了,难不成她跟宋容暄真的……他不动声色地敛去眸子里的疑惑,将一小碟糖渍青梅推到她面前:“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这个。”

雾盈心不在焉地拈了一颗,缓慢咀嚼着。

“不如崇仁坊那家的甜。”酸得她牙都要掉了。

柳潇然挠挠头:“我忘了,从前好像不是我买的……”

雾盈笑了笑,颇为落寞,心道当然不是你买的。

“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去看看明四姐姐吧?”

雾盈刚有个提议,柳潇然就摇头:“你自己去吧,我是不方便去了。”

“为何?”雾盈觉得奇怪,难不成这呆子根本不知道明四姐姐为了他出家了半年,还在寺中遭受了那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柳潇然语气艰涩:“雾盈,你也知道,明铮是她大伯父,我如今都不敢面对她……”

“她在陵光殿为柳氏据理力争,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雾盈的手指捏紧茶盏,哪怕对方是她兄长,她也得将事实掰开揉碎讲清楚,“明铮是明铮,她是她,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你不知道,我可清楚,那种看着所爱之人死去却无力回天的滋味……”

说到此处,雾盈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从头到脚凉得彻底。

她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阿盈?”柳潇然站起身,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替明姐姐问你一句,你对她究竟还有没有情,若是没有,趁早说清楚,免得耽误了人家青春年华,若是有,就尽早定下来,别让姐姐总为你担心。”

“她不欠你什么,为你进了尼姑庵,险些丢了半条命。”雾盈的声音哽咽了,她不断回想起以冬姐姐从水月庵出来时那浑身是伤的模样,“你就算不娶她,以后也该帮一帮她。”

“她进了尼姑庵?”柳潇然完全不知道这回事,若是雾盈不说,明以冬也不会主动开口,“她……肯定……”

“我现在就去找她。”

雾盈目送着兄长咚咚咚下了楼梯,唇角微微翘起。

这才是她认识的柳潇然。

人都走了,雾盈就着龙须糖喝完了那一盏茶,小桃在一旁侍立,问:“姑娘,我们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