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本宫知道,你如今得宠,怀着龙胎,便觉得有恃无恐。
可本宫今日就要让你明白,在这后宫里,再得宠,也要守规矩。”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莞嫔恃宠而骄、目无本宫,罚于翊坤宫门外,长跪诵读《女诫》。”
安陵容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开口:“贵妃娘娘,莞嫔请安来迟了,的确该罚。
但她毕竟怀有龙嗣,在宫门外长跪怕是不妥,不如改罚她抄写宫规吧?”
华贵妃转过头,目光落在安陵容脸上,冷哼一声:“淑妃倒是心善,只是本宫却容不得这种无视宫规之人。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宫听太医说过,莞嫔胎像稳固,那既如此,跪上一个时辰,想必也不打紧。”
安陵容笑了笑,端起茶盏,不再说话。
她已经提醒过了,华贵妃执意要罚,怪得了谁?
殿内一片死寂,众嫔妃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
甄嬛抬起头,对上华妃那双得意的眼睛,咬了咬牙,转身朝殿外走去,然后就跪下了。
安陵容望着那道背影,刚端起来的茶盏顿在半空。
不是,大姐,年世兰让你跪,你就真一声不吭跪去了?
你怀着身孕,非要跟年世兰犟什么呢?
你就不会求个饶?说两句软话?哪怕装晕呢?
你以为她怕你流产啊?她巴不得你赶紧流了……
这个甄嬛,脑子有时候真的让人挺……一言难尽的。
安陵容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喝茶,人家非要往坑里跳,她能怎么办?
看着呗。
甄嬛一脸倔强的跪在翊坤宫门外,日头晒得青石板发烫,热气从地面蒸腾而起,烤得人头晕眼花。
甄嬛跪的笔直,手里捧着女诫,一字一字念着,声音越来越虚弱。
汗珠从她的额角滚落,砸在青石板上,瞬间便被蒸干。
甄嬛眼前一阵阵发黑,小腹开始隐隐作痛,但她咬牙忍着,继续念女诫。
安陵容看她那模样,忍不住摇头,扶着绿竹的手离开了翊坤宫。
好一个不畏强权,敢于抗争的女主啊!
只可惜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投错了胎,成了这场抗争里,最无辜、最不值钱的祭品。
回到永寿宫,安陵容换了身家常衣服,刚坐下,八卦小能手锦书就凑了过来。
这丫头是永寿宫里消息最灵通的,各宫有个风吹草动,她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娘娘,您猜后来怎么着?”
安陵容接过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
“说。”
锦书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讲了起来。
甄嬛跪了不到半个时辰,身下开始流血。
浣碧顾念姐妹情,跑去求太后做主,太后称病避而不见。
她急病乱投医,出来时正好撞上了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果郡王。
果郡王为爱勇闯翊坤宫抱走了甄嬛,可还是晚了,甄嬛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