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他说,“我能控错劲护船周身,但不能保证一次扛过全部诅咒。”
她盯着航线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好。”
中午,墨风调整罗盘,将新航线刻进机关盘。他拧紧最后一颗螺钉,抬头看向陈无涯。
“你决定了?”
陈无涯摸了摸胸口,那里贴着锦囊。
“走。”
船继续前行。
第三天夜里,白芷睡下后,陈无涯独自来到舱底。他取出锦囊,放在灯下。绿瓶和黑瓶静静躺着。
他拿起绿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苦涩味钻进鼻腔。
手指移到黑瓶。
瓶身冰凉。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最终放下,把两个瓶子重新包好。
第四天,海上起了薄雾。
白芷站在船头,手扶栏杆。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突然弯腰干呕起来。
陈无涯快步上前,扶住她肩膀。
“要不要回舱?”
她摆手:“没事。”
他没松手:“再有三天就到边缘了。到时候我先探路,你留在船上。”
“不行。”她喘匀气,“我要一起去。”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也不是你一个人扛的时候。”她直起身,看着他,“从现在起,我的命不只是我的,还有他的。你没权利替我做决定,就像我没权利替你放弃武道。”
陈无涯沉默。
远处雾中,隐约传来低沉的水声,像是海底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第五天,船驶入第一道警示线。
海面开始泛紫,水面漂浮着细小的银斑,像是碎屑,又像是鳞片。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有些费力。
墨风关闭所有通风口,启动机关罩。船体外层缓缓升起一层金属壳,将整艘船包裹起来。
“只能撑六个时辰。”他说,“过了就得换气。”
陈无涯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按在符文盘上。错劲缓缓注入,船底水流开始逆旋,形成一道屏障。
白芷靠在墙边,脸色发青。
“你还好吗?”他问。
她点点头,手却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
陈无涯收回视线,继续输入真气。
六时辰后,船退出紫水域。空气恢复清新,众人打开舱门透气。
白芷走出船舱,深深吸了口气。
她看向陈无涯:“还能撑多久?”
“最长七天。”他说,“每天只能前进二十里。”
“够了。”她望着前方浓雾,“只要能走就行。”
当晚,陈无涯坐在舱外守夜。月光稀薄,照在海面上像一层灰。
他摸出锦囊,再次打开。
手指悬在黑瓶上方,迟迟未落。
远处,海浪轻轻拍打船身。
他闭上眼,把瓶子放回去。
第六天,船进入第二道禁域。
海水变成暗红色,表面浮着一层油膜。鱼群尸体漂浮,翻着白肚。一只海鸟撞上船帆,当场坠落,羽毛瞬间焦黑。
墨风启动双层防护,额头冒汗:“再往前,机关可能失效。”
陈无涯盯着前方:“再走十里,然后停。”
白芷站在他身边,突然抓住他手臂。
“等等。”她指着下方。
海水深处,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
陈无涯瞳孔一缩。
那光,和他掌心红印的频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