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重新端起了粥碗:“没根据的话别乱说。”
吴惠芬笑了笑:“我能有什么根据?不过,你真没沾?我倒是听说,有个叫小梁的在园区卖了不少电梯,有人说……是你打的招呼。”
筷子“啪”一声轻落在碗沿上。
高育良脸色微沉:“你又来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她开那个电梯代理公司,是我调回省里之后的事!具体怎么回事我根本不清楚!外面人乱传,你也跟着瞎想?”
“好好好,你别急嘛。”吴惠芬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道:“我这不是听外面都这么传,顺口问问。”
她顿了顿,转开话头:“你说沙瑞金书记这一来,头一个就拿苏开河开刀,是什么意思?敲山震虎?”
高育良脸色稍霁,慢慢道:“还能什么意思?杀鸡儆猴,老套路了。”
吴惠芬向前倾了倾身子:“那这猴……指的是谁?是你?还是刘维先?总不会是李达康吧?”
高育良闭口不言,见状吴惠芬追问道:“难不成……是赵立春?”
良久,高育良才缓缓道:“都是,也都不是。”
吴惠芬蹙眉:“这话怎么讲?”
高育良道:“苏开河是赵立春的人,打了他,表面是敲打赵立春留在汉东的旧势力。但苏开河是省委常委,按说沙瑞金动他不可能这么快,这么顺。”
“那是……上头支持?”
“那肯定少不了。但我估摸着,恐怕连赵立春书记都是默许的。”
“嗯?”吴惠芬一怔,“这怎么可能?”
高育良抽了张纸巾拭了拭嘴角:“怎么不可能?”
“苏开河干的那些事,赵立春书记清楚得很,只是碍于旧情一直没动他。我原先还觉得他有些优柔寡断,现在想来,恐怕是特意留给沙瑞金的。真的是高啊!”
吴惠芬直接愣住了:“留给沙瑞金?”
高育良笑了笑:“没想到吧?”
“赵立春把持汉东这么多年,沙瑞金要想尽快掌控局面,最好的法子就是立威。挑什么人,就很有讲究了。”
“刘维先这些年与世无争,动他的人不合适。”
“李达康一心往上爬,眼里只有政绩,人也有能力,这种人只要能压住,那个领导都会留着用的。”
“至于动我……”他顿了顿,目光深远,“他没这么傻。”
“最后,反而是苏开河最合适,位置够高,自己又是一身毛,最关键的是失去了根基。甚至很可能,早就被赵立春放弃了。”
“有没有这么邪乎?”
“我也是猜测而已!不过,你看到现在,苏开河的事情,牵连到其他人了吗?”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么大的事情,除了他的那些个亲戚朋友,和一些小的办事员,其他的还这真是一个都没有,有些不正常!”
“所以,我才说可能是沙瑞金跟赵立春书记的默契!”
吴惠芬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们这些当官的,心是真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