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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诸王府内。
自上次朝会之后,秦王、晋王、蜀王等人可谓春风得意。
这次回京,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得了与燕王同等的待遇。
更妙的是,原本朝臣百般阻挠,反倒激怒了老爷子。
结果呢?凡是藩王相关事务,统统划归格物院统筹。
“不过……”代王轻叩桌面,声音低沉,“格物院终究是个新衙门,根基未稳,咱们别高兴太早。”
“说得是。”晋王颔首,“眼下虽得圣心,但无兵无权,全靠一句口谕撑着,离实权差得远。”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表面冷静克制,劝彼此低调行事。
可那一双双发亮的眼睛,压不住的笑意,早已出卖了内心的真实情绪。
“装什么深沉?”秦王嗤笑一声,站起身来,“该笑就笑,该动就动!犹豫个屁!”
“等老四那边全面铺开,咱们连灰都吃不上!”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哄笑起来。
的确。
新衙门权大,漏洞也多。
人手紧缺,规矩未成,正是插手布局的黄金时机。
若换作六部这种老油条衙门来管?
怕是处处设卡,步步为营。
可换成格物院?
好办多了。
正说得火热,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砰——”
门被猛地推开,一人踉跄闯入,脸色煞白。
“出事了!格物院出大事了!”
众人齐齐变色。
“说清楚!”
来人喘着气,迅速将方才商镇骚乱、商户围衙、账目疑云尽数道出。
大殿内,瞬间死寂。
“哪个狗娘养的这个时候伸手捞钱?!”秦王一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老爷子最恨贪墨,这不是往刀口上撞?”
“眼下不是骂人的时候。”蜀王眉头紧锁,“关键是百官必然借题发挥,煽风点火!若父皇因此对格物院生疑,重新收权……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代王沉声道,“此前新法推行,利弊分明,父皇已有心理准备。可此事突发,完全不在预料之内。”
朱椟站在角落,眸光阴沉:“接下来,就看父皇如何决断了。”
前一秒还畅想未来,下一秒风云突变。
关键节点炸雷响起,谁都不禁暗骂:
真是流年不利!
而同一时间——
商户闹事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顷刻席卷整个京城。
各府各衙,反应各异。
有人立刻聚议,连夜拟折,抢在风口前递上弹劾;也有人冷眼旁观,转身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朱雄英与朱允熥悄然出行,走访市井,探听详情。
不多时,事情脉络已清晰浮现。
归根结底——
一场由利益失衡引发的风暴,正在悄然成型。
利润分配不均,几大商会联手垄断渠道,吃相难看至极。结果一帮小商人辛辛苦苦跑一趟草原,血本无归,还全被套了进去。
没过几天,宫里就传出了风声。
据内侍悄悄放出的消息——
“帝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