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六年,年关悄然过去。
紧接着,一道诏令如春风席卷天下:
皇长孙朱雄英,册封皇太孙!
消息传至各藩,时间清晰无比——二月初二。
这一天,在华夏历法中有个响亮的名字:
龙抬头。
星象有言:东方苍龙七宿,冬藏于地,春则角宿升空,如龙昂首,破土而出。
天地复苏,万象更新。
恰似大明王朝,沉寂多年,终将迎来一场巨变。
而这场变革的核心,正是朱雄英。
以他为主导的新制新政,已在朝野扎根,渐成气候。
二月初二,龙首高扬。
那位将决定大明前路的少年,也将正式登临继承序列,成为真正的储君之储。
无人知晓,那位端坐皇极殿的老帝,究竟是如何决断的。
二十载栽培太子,如今却横空多出一位“父子相争”的太孙。
看似荒谬,实则步步为营。
但有一点,举国皆知——
从今往后,无论朝堂重臣,还是地方官吏,凡皇长孙所下之令,皆视同圣裁。
不容违逆。
这不再是什么长孙私下的言论,而是真正具备储君分量的决断。
而皇帝本人,便是那把高悬于朝堂之上的利剑,无声却震耳欲聋——他站在背后,亲自为这道命令开道。
一旦看透这一点,过去笼罩在大明上空的层层迷雾,顷刻间烟消云散。
一切,都清晰得如同刀锋划过寒冰。
所以——
当这股风声在朝堂炸开,文武百官心头一震,眼神交错间,已尽是了然:大局已定!
消息如野火燎原,烧到地方。
那些原本观望的官员开始低声密议:
皇长孙的政令,到底接不接?
怎么落?
谁来推?
每一个字背后,都是站队,都是未来十年的仕途生死。
至于藩王们……
那些血脉相连、却又各怀心思的“皇叔”,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进京!
必须亲自走一趟!
要见那位坐在龙椅上的老爷子,听他一句真话,看一眼眼神,才能判明风向,才敢落子。
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可这一切,在更远的地方,在草原尽头、黄沙深处,却掀起了一场真正的风暴。
帖木儿帝国。
当这个消息传入西境,如同惊雷劈开沉寂的荒原。
黄金家族的旧梦,本就未曾熄灭,如今,竟有人在东方立太孙、定国本——
仿佛在说:大明,稳了。
而这四个字,对某些人来说,无异于宣战书。
帖木儿。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传奇。
他身上流着稀薄的黄金血脉,却曾是边陲一名不起眼的士卒。年轻时凭一刀一枪搏命厮杀,硬生生打出了千户长的身份。
此后三十载,战场翻覆如棋局——
他赢过,也被人打得只身逃亡;
用计屠城,也被反间逼得流离失所。
但他有个最可怕的本事:
只要没死,就能再起。
跌倒十次,就站起来十一次。
逃亡、流浪、投靠、背叛、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