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好事?”吴三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
“你姑奶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夜裳走到擂台边,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雷无双身旁。
“啧,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金子砸人,确实比石头好。”
夜裳没理会地上的吴三,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面前的紫衣姑娘。
近看更好看了。
皮肤紧致,眼神倔强,哪怕刚才差点遭了暗算,这会儿也没半分惊慌,反而握紧了鞭子,死死盯着那个下黑手的小人。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雷无双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红衣女子,直觉告诉她,这人很危险。
比那个采花贼危险一百倍。
“别急着谢。”
夜裳摆摆手,笑眯眯地凑近了一些:
“今年多大了?家里几口人?平时吃饭挑食不?要是以后住在海岛上,怕不怕寂寞?”
雷无双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
“哈?”
“问你话呢,愣着干嘛。”
夜裳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算了,这些以后再说。我看你这身手还凑合,脾气也对我胃口,主要是长得确实不错,配得上我大哥。”
她指了指地上的金元宝,“那金子算聘礼了,人我带走,没意见吧?”
全场死寂。
连地上哀嚎的吴三都忘了叫唤,张大了嘴巴看着台上。
这哪来的女土匪?
拿着一锭金子就要把雷家大小姐带走?还带去海岛?
“你有病吧?”
雷无双终于反应过来了,气得脸色发白,“我雷家缺你这一锭金子?”
“嫌少?”
夜裳歪了歪头,从怀里又摸出一把银票,“那再加两万两,够不够?”
“你!”
雷无双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她堂堂雷家大小姐,是能用钱买卖的货物吗?
“看来是谈不拢了。”
夜裳叹了口气,把银票塞回怀里,“那就按江湖规矩办吧。”
她把袖子一挽,冲着雷无双勾了勾手指。
“不是说谁赢了你就嫁谁吗?来,打赢了我,我给你当丫鬟;你输了,跟我走,给我那侄子当大伯母去。”
“欺人太甚!”
雷无双怒喝一声,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夜裳。
这一鞭她含愤出手,用上了十成内力,空气都被抽出一声爆鸣。
夜裳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直到那鞭稍快要抽到脸上时,她才闪电般伸出两根手指。
“啪。”
那根灌注了内力、连石头都能抽碎的长鞭,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她夹在了指尖。
稳如泰山。
“力道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
夜裳点评了一句,手腕一抖。
一股红色的内力顺着鞭身传导过去。
雷无双只觉得虎口一麻,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手中的鞭子脱手而飞。
还没等她回过神,那红衣女子已经到了跟前。
夜裳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腰挺细,好生养。”
夜裳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笑得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行了,这亲事我替大哥定下了。”
“你放开我!我是雷家的人!我爹是……”
雷无双羞愤欲死,拼命挣扎,可那只揽着她腰的手臂就像是铁铸的,纹丝不动。
“你爹是谁不重要。”
夜裳脚下一跺。
她搂着雷无双腾空而起,几个起落就冲出了包围圈。
“重要的是,我侄子说要个漂亮大伯母,我看你就挺合适!”
风中传来夜裳嚣张的笑声。
“各位,这雷家大小姐我带走了!想要人的,去临海城天玄宗办事处排队!”
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还有那个捂着脸、哭都没地方哭的采花贼吴三。
以及雷家刚赶出来的管家,看着空荡荡的擂台,手里端着的茶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大小姐被个女土匪给抢了!”
……
出了苏州城,夜裳骑在马上,马背上横趴着个被点了穴道的雷无双。
“唔唔唔!”(放开我!)
雷无双虽然动不了,但那双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别瞪了,再瞪也没用。”
夜裳心情大好,一边赶路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等你到了临海城,见了那个小团子,你就知道这波不亏。”
“我跟你说,我那侄子可是万古圣体,软乎乎的。只要你把他哄好了,在这个家,除了我嫂子,你就能横着走。”
雷无双:“……”
夜裳才不管她怎么想,她拍了拍腰包。
东西买齐了,媳妇也抢了。
这一趟江南之行,圆满!
“驾!”
枣红马撒开四蹄,朝着东海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在几千里外的临海城。
正在批阅公文的夜辰,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平静的海面,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麻烦,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小剧场】
雷无双:放开我!我死也不会嫁给你大哥!
夜裳:别急,我大哥长得帅,话还少,最重要的是他抗揍。
雷无双:……这是找老公还是找沙包?
夜裳:嘿嘿,都一样,只要念舟高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