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监区,还有那些更深、更神秘的区域,他还没去过,不敢妄下断言。
老鬼看着疯子连反驳江焱的话都没有,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冰凉一片。
最后的依仗和希望,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破灭了。
但他毕竟是在这“坟墓”里摸爬滚打多年,能从尸山血海中坐上老大位置的人。
短暂的绝望和恐慌之后,强烈的求生欲和审时度势的本能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识相。
他甚至顾不上右手的剧痛,动作麻利地将自己床上那脏污的毯子一把扯开。
露出了下面还算干净的金属床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对着江焱躬身道:
“老大!您坐,您请坐!以后这张床就是您的了!我……我去那边蹲着就行!”
他指了指墙角靠近厕所的潮湿地面。
江焱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走到床边,目光扫过那张还算宽敞的下铺,又瞥了一眼空荡荡、堆满杂物的上铺。
“把上铺收拾干净。我睡下面。至于上面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疯子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就留给这位兄弟睡。”
江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什么?”
老鬼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疯子睡上铺?
虽然不如下铺地位高,但在这只有一张床的囚室里,能睡上铺,也已经是极高的“待遇”了,
这通常意味着是“二把手”或者最受老大器重的心腹才能享有的。
这新老大……是什么意思?
拉拢?
试探?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随即转身对着地上那些还在哼哼唧唧的手下,没好气地踹了一脚离他最近的那个,怒道:
“别他妈装死了!都给我起来!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还有,把你们自己身上的血擦干净,别弄脏了地方!”
江焱下手确实极有分寸,刚才看似凶狠,实则都避开了真正的要害。
只是利用精准打击造成了剧烈的疼痛和短时间的行动能力丧失,并没有造成致命或永久性损伤。
此刻被老鬼一吼,加上疼痛稍缓,那些囚犯们也陆陆续续挣扎着爬了起来,忍着痛,开始七手八脚地整理一片狼藉的囚室。
而疯子听到江焱的话,也掠过一丝意外。
他那双隐藏在乱发后的眼睛,似乎透过发丝的缝隙,深深地看了江焱一眼。
其实,以他的实力,如果想的话,一年前,老鬼这个位置就是他的。
但他没有那样做。
他选择隐藏在角落,隐藏在阴影里,不引人注目,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利用这种隐形的状态,默默地观察、寻找。
他要找一个人,一个他恨之入骨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