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擅长的“武器”,就是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一大妈,一大爷他……他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
我知道,以前是我婆婆不懂事,惹他老人家生气了。
我代她给一大爷赔不是了。
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东旭残废了,
我一个女人家,拖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没出生的……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还指望着,一大爷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我们一把……”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软。
可惜,屋里的那个男人,心已经硬得像块石头了。
“让她走。”
易中海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一大妈看着秦淮茹,无奈地摇了摇头。
“淮茹你走吧。别再来了。”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秦淮茹拎着那盒还温热的鸡汤,呆呆地站在门口,。
她终于明白。
易中海是真的彻底放弃他们贾家了。
她这条路也断了。
无尽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她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回了中院。
路过何雨柱家门口时,她听到屋里传来何雨水和傻柱的笑声。
“哥,你这件新衬衫真好看,穿着真精神!”
“那可不!你哥我,以后可得注意形象了!
不能再让冉老师觉得我邋里邋遢的!”
那笑声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秦淮茹的心里。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一个个的,日子都越过越好?
凭什么易中海能翻身?凭什么傻柱能找到那么好的对象?
而我就要带着一家子累赘,在泥潭里挣扎?
凭什么!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回到家,把那盒鸡汤,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
盖子震开,黄澄澄的鸡汤洒了一桌子,油花四溅。
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吓了一哆嗦,针差点扎手上。
“作死啊!摔摔打打的给谁看?”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看到洒出来的鸡汤,更是心疼得直拍大腿,
“哎哟我的天爷!这都是油水啊!你个败家娘们!”
她顾不上骂人,伸着手指头去蘸桌上的汤汁往嘴里送。
这一幕,看得秦淮茹胃里一阵翻腾。
“吃!你就知道吃!”
秦淮茹爆发了,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吼道,
“要不是你这张破嘴到处喷粪,得罪了易中海,他能这么绝情?
现在好了,人家连门都不让我进!”
贾张氏吮着手指头,愣了一下,随即跳了起来:
“好你个秦淮茹,敢指着鼻子骂婆婆?
我不就是想要点养老钱吗?
易中海那个伪君子自己装好人,关我什么事?”
“钱?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秦淮茹眼泪横流,嘶喊着。
“为了那点钱,把人都得罪光了!
易中海不帮咱们了,傻柱也快跟人结婚了!
以后这日子怎么过?你说怎么过!”
里屋的贾东旭听到动静,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摔。
“吵什么吵!能不能让我清静会儿!”
“清静?你想清静去火葬场躺着去!”
秦淮茹冲进里屋,对着床上的贾东旭也是一通咆哮,
“我辛辛苦苦在外头周旋,被人像赶狗一样赶出来,
回到家还要伺候你们这一家子废物!”
“你骂谁废物?”贾东旭气得脸红脖子粗,挣扎着坐起来,
“秦淮茹,你是不是觉得傍上厂长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你就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那你就争点气啊!”秦淮茹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你也去挣钱啊!你也去当干部啊!
躺在床上骂老婆算什么男人!”
贾张氏冲进来,对着秦淮茹的后背就是一巴掌:
“反了天了!敢骂我儿子!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个扫把星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狭窄的屋子里,哭声、骂声、摔打声乱成一团。
秦淮茹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这一地鸡毛,
心里那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
院子里的其他邻居,都只是偷偷听着,却也没有人来多管闲事。
......
次日。
轧钢厂,财务科。
“何雨柱!何师傅!来领钱!”
会计小刘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正在后厨跟马华吹牛的何雨柱愣了一下,擦了擦手上的油,走了出来:
“小刘,喊我干嘛?
我这个月的工资不是早就发了吗?”
小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何师傅,这不是你的工资,是厂里代发的一笔赔偿款。”
“赔偿款?”
何雨柱更懵了,他接过信封,捏了捏,还挺厚实,
“谁赔我的钱?”
“还能有谁,”
小刘压低了声音,朝办公楼的方向努了努嘴,
“易中海的。
他不是跟厂里签了那个什么责任书,重回车间当教员了吗?
这个月开始,工资恢复到九十九块了。
按照之前派出所和街道办的调解结果,
他每月工资得强制扣除七十九块,赔给你们何家,直到一万二千块还清为止。
喏,这是第一个月的,你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