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兵齐声吶喊,挤入门內,手中兵刃高擎,迅雷般砍將下来。
老四听得身后恶风疾来,回头看去,恰见寒光一闪直奔自己后脑勺,惊得他急忙撤刀回防,肩头猛地一痛,结结实实挨了一刀。趁眾兵还未合围之际,就地向侧方一滚,这才堪堪躲过。
他狼狈地爬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看著几人。
老刘排眾而出,冷冷地道:“杀人劫財靠我一个人怎么行得通,真正的兄弟就该上刀山下火海,同富贵共患难,我们几个上无爹娘,下无子嗣,不过是谋个后路,怎么就那么难?!”身后眾兵面色冰冷,再无平日里的和善与恭敬,看向老四的眼神中带著跃跃欲试。
屋门被轻轻关上,光线瞬间黯淡下来。
老四仿佛置身於狼群之中,生死悬於一线的危机感刺激得他汗毛乍起,顷刻间后背已被冷汗打湿,他强自镇定:“没用的,军营里尚有十余人,杀了我你们便跑得出去吗?”
一人冷笑道:“都已不在了,我方才谎称在林中发现了那贼人的踪跡,引得他们出营追击,此刻军营中除了咱们几个,怕是没了別人。”
绝望的苦涩在老四口腔中慢慢散开,他艰难地开口:“我早该想到,那衣柜我一个人搬不动,老刘便能搬动了吗?”
老刘面色阴沉:“把路让开,念在昔日情分,我留你一条性命。”
老四望著地上的苏百户,態度坚决:“想要我放了你,除非从我的尸身上跨过去。”
老刘额头青筋毕露:“你別逼我!”
老四两手擎刀,左腿弓右腿绷,拉开拼命的架势:“老刘,咱们的情分已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话音未落,身体飈射而出,眾兵將其团团围住,攻防交替,组织有序。
老四只觉得眼前人影憧憧,身体处处传来刺痛,顷刻间便已伤痕累累。
满心怒火却无力杀贼,他绝望地发出一声惨嚎。
就在此时,角落中的衣柜嘭的一声响,自內向外猛地弹开,一名身著戎装的年轻人跳了出来,挥刀將一名兵丁砍翻在地。
老刘看得分明:“是你!”
来人正是穀雨,他向老四呲牙一笑:“我来帮你打架!”手腕一翻,钢刀上下飞舞,两名兵丁惨呼声中摔倒在地。
老四见此机会哪肯放过,如猛虎出笼揉身而上。
老刘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见识到穀雨神乎其神的身法,便知道碰到了硬茬子,大喝一声:“弟兄们,扯呼!”
“往哪儿跑?!”老四却是不肯放过他的,追著他的脚步抢到门前,长刀递出,將老刘扎了个透心凉。
噹啷!
长刀落在地上,老刘两手扎煞著,身体软软倒地。
老四呼呼喘著粗气,右脚踩在他的后背,將钢刀拔了出来,回头看去,却见穀雨已放倒最后一个敌人。
老四眯起眼睛看著他:“为什么要帮我?”
穀雨擎刀在手:“我只是不想放过这些坏人。”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老四怔住了。
大冯离开后穀雨並没有急於去营救小草,他不知道大牢的位置,却知道大牢外一定有人看守,自己已被大冯发现了,他並不能確保大冯不会向別人透露他的行踪,更加不能確保干掉大牢外的守兵,將小草营救出来的时间足够他们逃脱。
因此他在大冯离开后便躲在了柜中,等骗过了两人后便从屋中走出,换了个兵舍悄悄藏起来,只不过之后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令他始料未及,阴差阳错下救了老四的性命。
他定了定神,向老四道:“不过既然我帮了你,你是不是也该还我一个人情?”
老四看他半晌,冷笑一声:“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