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大冯:“你敢耍样,就莫要怪我不客气。”
大冯哆哆嗦嗦地道:“不敢。”
穀雨从衣柜中找了套乾净衣裳换上,从兵器架上找到一把钢刀抄在手中,回头却见大冯仍然保持著原来的姿势,不禁有些好笑:“起来吧。”
大冯这才敢爬起身,脸色惨白,显然怕得要命。
穀雨向门口示意:“头前带路。”
大冯两个拳头紧紧攥著,战战兢兢走到门口。
“大冯!大冯!你跑哪儿去了?”门外忽地传来老四的声音。
屋中的两人大吃一惊,穀雨一个箭步迈上了床,躺在那士兵的里侧,钢刀出鞘抵在他的腰侧,向大冯恶狠狠地道:“不想他死的话就別乱说!”
大冯麵皮发紧,老四窜到门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找你帮忙!”不容分说拖起便走。
大冯嘟囔道:“什么事这般著急?”
每旗有一间宿舍,老四拖著他走入自己屋中,铺上、柜子里一片狼藉,大冯嚇了一跳:“你这屋中招了贼吗?”
老四脸色焦灼,无心理会他的调侃,指著角落中的衣柜:“搭把手,给我挪开它。”那衣柜是营中眾兵砍林中柳树亲手打造,敦厚沉重,坚硬异常。
大冯不明所以:“弟兄们平日里换洗的衣裳都放在柜子里,你动它作甚?”
老四以肩抵在橱板上,脸色不善:“哪那么多废话,这屋中我搜遍了,还是没有找到证据,不解开这个谜团,我心中过不去。”
“究竟出了事?”大冯走到衣橱另一侧,两手抓住橱沿。
此刻的老四像一座亟待喷发的火山,他咬著牙身体加力:“你只管使出吃奶的力气,一、二、三,推!”
大冯同时发力,脸色涨得通红。
衣柜在地上摩擦发出吱嘎吱嘎酸涩的声响,后墙渐渐露了出来。
大冯喘著粗气,凑到老四身边:“什么也没有,一堵墙有什么好看的?”
老四皱著眉头,脸上看上去有些疑惑,后墙因为潮湿而变得斑驳,靠下的位置甚至长了青苔,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回过头看著地上摩擦出的浅浅印跡,大冯那句话说得对,閒得没事谁会动衣柜呢?
老刘孤身一人,吃住皆在营中。如果他真如传言所说,那这军营中一定有其藏匿赃物的地方。
但这宿舍中已被老四搜了个遍,却一无所获。若说可疑之处,也只有衣柜旁被搬动的痕跡,这一屋子大老粗,睁眼操练,闭眼睡觉,谁也不会注意衣柜下多出了一条不起眼的划痕。
没有任何发现,老四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欣慰。
也许传言仅仅是传言呢?
他这边厢发怔,大冯却也心下惴惴,度日如年,眼睛向门口看了看,鼓足勇气道:“老四,我有件事情要说与你知...”
“怎么,你那孩儿不是亲生的?”老四隨口应道,目光在衣柜后一溜忽地定住了,那衣柜后的木板上钉著根钉子,一个巴掌大小的褐色包袱掛在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