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重归於好的两人,顾言嘴角荡漾开一层笑意。
*
夜色如墨,林荫道上树影婆娑。
顾言忽然停下脚步,皮鞋碾碎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发出细微的脆响。
“真不演戏了?”他侧首,路灯在轮廓分明的下頜线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沈小念驻足,月光描摹著她单薄的肩线。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
顾言突然转身,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
腕錶冰凉的金属贴著她跳动的脉搏,像是要丈量这句话的真偽。
“如果是为了我——”
“不止为你。”她仰起脸,月光在眼底碎成粼粼的波光,“是我自己有了阴影,无法再入戏。”
细白的手指无意识蜷缩,“那次的入戏让我失去了父母和你。”
她声音微哽咽,“我怕了。”
夜风穿过他们之间的缝隙,捲起顾言西装后摆。
他突然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
沈小念的脸颊贴在他胸膛,听见里面传来沉重而急促的震动。
她抬手环住顾言,闭眼轻喃,“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別墅一楼玄关那。
刚走到家门,沈小念突然转身勾住顾言的脖颈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带著红酒的甜涩,舌尖抵开他克制的齿关,像一尾狡猾的鱼游进深潭。
顾言的后背重重撞上玄关壁画,画框里的抽象线条在视线里扭曲成欲望的形状。
“阿言,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沈小念一边吻他一边去扯他的衬衣衣摆。
“等……”顾言偏头躲开这个过於深入的吻,喉结滚动时扯松的领带被她咬在齿间,“你的伤……”
沈小念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后腰。
真丝衬衫下,新生的皮肤像初绽的蔷薇瓣,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结痂都脱落了……”
她喘息著解开第三颗纽扣,“阿言,我想要你。”
顾言的瞳孔骤然紧缩。
领带被她拽落的瞬间,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他掐著那截细腰將人腾空抱起。
——天旋地转间,沈小念的脊背陷入羽绒被,顾言扯开衬衫时崩飞的纽扣在床头柜上弹跳,如同他们早已失控的心率。
“沈小念,”他撑在她上方,拇指重重碾过她湿润的唇,“要了我,你这辈子都別想甩开我了。”
顿了顿,他才又道:“即便你日后又爱上了別人,我也不会再放你离开。”
沈小念用腿弯勾住他的腰,“要的就是你一辈子。”
主动吻上他的唇,她心疼地吮吻,“只爱阿言,也只要阿言。”
后颈被扣住,跟著呼吸被强势夺取。
“阿念,明天去领证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绳索,顾言想了想,还是觉得结婚证更能保障他们之间的关係。
沈小念没想到顾言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先是一愣,隨后便是泪水朦朧双眼。
她重重点头,“好啊。”
顾娇娇见自家大哥送个人送半天都没回便知道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没有在等顾言,她上了楼。
扑倒在大床上,顾娇娇突然觉得寂寞极了。
一个个成双成对的。
这显得她好孤寡哦。
不行!
她也要找个伴!
拿出手机,顾娇娇登陆皇者农药。
打开大厅。
她在上面用大喇叭打字说道:cpdd。】
消息刚发出不过一分钟。
顾娇娇就收到了一个组队邀请。
是句號哥时敘发来的。
这阵子顾娇娇没事就和时敘双排,两人关係突飞猛进,已经成了很好的上分搭档。
顾娇娇想也不想地点击接受。
进去后,顾娇娇直接惊喜地问道:“偶像,你不是去出席活动了?怎么有空打游戏?”
“结束了,正准备回去。”
保姆车里。
时敘慵懒地窝在椅背上。
“哦,这样啊。”
顾娇娇恍然大悟。
指腹在屏幕里女人搞怪的自拍照上摩挲了一下,时敘问:“你在找游戏cp?”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顾娇娇诧异。
时敘,“刚看到你在频道发的消息了。”
顾娇娇更震惊了,“咱们还同一个频道呢?”
“嗯。”这个还真是巧合,时敘也没想到两人同一个频道大厅。
上线看到顾娇娇在大厅发的消息时,他心里別提多震撼了。
顾娇娇解释说,“就是觉得一个人有点孤单,便想找个游戏搭子一块玩儿。”
“我行吗?”时敘问。
顾娇娇手一抖,手机“啪”地砸在脸上。
她吃痛地捂住鼻子,却听见耳麦里传来时敘紧张的询问:“怎么了?“
”没、没事!”她手忙脚乱地捞起手机,“你刚刚说啥?”
顾娇娇怀疑自己幻听了,不然她怎么会听到爱豆想和她组cp。
然而时敘接下来的话很明確地告诉她,她不是幻听,“我说,我可以成为你的游戏搭子,和你绑情侣標吗?”
顾娇娇整个人滑进懒人沙发深处,发烫的脸颊贴著冰凉的手机背面。
床头闹钟的秒针走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你……你是不是在录节目?”她声音发飘,“是节目组要求你这么说的嘛?”
“娇娇同学。”时敘突然换了称呼,语气温柔得让她心尖发颤,“你大概是不记得我了,但我一直记得你。”
顾娇娇瞪大眼眸,“你喊我同学。我们以前认识?”
时敘紧握手机,“我是你高中校友,你以前——给我递过水。”虽然是和张天颐置气,才把水递给他的。
顾娇娇拧眉想了想,还是没印象,“抱歉,我没有印象。”
时敘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没有印象很正常,毕竟我高中的时候很土很宅,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样。”
“没想到我们还是校友。”顾娇娇感慨。
“所以我可以吗?”时敘再度把偏了的话题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