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红本大章
李哲指著桌上的干烧桂鱼:“刚才出来的时候听到客人说这家的干烧桂鱼不如峨眉酒家”,
我当时还有些不服。毕竟我也是试吃过的,不说比峨眉酒家做得好,起码也差不多。
但进包间后看到这鱼基本上没动,就知道不是空穴来风。”
谭静雅也微微眉,盯著那盘吃剩大半的干烧桂鱼一一鱼身中段被戳了几个窟窿,显然有人尝过却没再动筷。
她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双未使用的筷子,在鱼皮上拨动几下,感觉像是沾著什么东西。凑近一看,果然,靠近鱼腹的地方还沾著细鳞,根本没刮净。
顿时,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李老板、谭经理。”韩厨师搓著手进来,神色侷促,看样子已经知道了叫他来的原因,
不等李哲开口,谭静雅就指著干烧桂鱼:“韩师傅,您尝尝这道干烧桂鱼。”
韩师傅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双筷子,夹起一块鱼腹肉放进嘴里。隨后他眉毛拧成一团,脸上露出苦色,那鱼肉难以下咽,却又不好吐出来。
谭静雅没有给他解围的意思,直接问道:“韩师傅,您说说吧,这道菜是怎么回事?”
那块带著细鳞的鱼肉,韩师傅终究没咽下去,吐到骨碟里说道:“鱼鳞没有处理乾净,还有些土腥味。鱼是新鲜的,只是醃製不到位;再一个,没把血水和腹膜里的腥筋去乾净。”
谭静雅追问:“韩师傅,您既然知道这些问题,又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
韩师傅答道:“鱼是陈帮厨处理的,可能是菜催得急,没处理乾净。我忙著烧菜,也忘了检查。”
对於这个回答,谭静雅显然不满意。
她用筷子在盘底划了划:“还有这酱汁,干烧讲究见油不见汁”,你这汁收得太急,多了发腻,醋又没裹住,吃到嘴里只剩甜,哪有川菜该有的咸鲜回酸?”
她把筷子往盘边一放,声音沉了些,“最要紧的是火候。你看这鱼皮,边缘都焦了,鱼肉却发柴,是不是煎的时候火太旺,没先把锅烧透再倒油?鱼皮破了,鲜味全跑汤里了,最后能好吃吗?”
韩师傅低著头,额头渗了汗:“是——是我今天手生了,想著客人多,急了点——“
“开店七天,客人是来尝鲜的,也是来挑毛病的。”烧菜的手艺李哲不算精通,但管理上的漏洞他一眼就看穿了。
他转向谭静雅说:“这鱼的问题,不止是师傅的手艺,后厨的品控也没跟上。鳞没刮净、腥味没去、酱汁失衡,这些都看不见?
以后要安排人专门验菜,菜品不合格就第一时间打回去,绝不能端上餐桌。”
谭静雅没有推脱责任,赶紧应道:“是我的错,以后所有菜品我会安排专人验菜,过关了再上。”
“下次我来餐厅,你给我做一道干烧桂鱼。如果还是这样,这道菜就从菜单上撤了。”李哲说完便出了包间。
虽说他有心留下来处理完事情,但今天约了金百万一起看农用车,餐厅的事只能先往后挪。
谭静雅也跟著走出来,小声道:“李老板,是我工作疏忽了,刚才说的那些问题,我会盯著马上改。”
李哲停下脚步:“咱们餐厅靠发传单、登报纸和反季节蔬菜引流,眼下客流量確实不错,但想要留住客人,光靠反季节蔬菜可不行。饭菜的品质和服务才是根本。”
谭静雅保证道:“您说得对,我会加强培训和后厨整改,下次一定不会犯类似的错误。”
李哲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那桌客人如果再来,记得把干烧桂鱼的钱给人家退了!”
“好的,我记住了。”谭静雅连忙附和。
李哲下了楼,从梁司机手中接过车钥匙,坐进伏尔加汽车驾驶室,启动汽车直接开走了。
这里距离苏州胡同不远,也没有查车的,一脚油门就到了地方。
谭静雅也跟著下楼,目送李哲的车渐渐远去大营村村北,这几日成了全村人的焦点,
李家新扩的十亩蔬菜大棚正忙著动工,四台黄澄澄的挖掘机在田垄间摆开阵仗,两两一组,铁臂起落间,褐色的泥土被翻出堆放在北侧,轰隆隆的引擎声连半里外的代销店都能听见。
农閒时节的村里人本就无事可做,这动静一闹起来,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石头,男女老少都往这边涌。
工地上早分好了摊子。
朱益民带著几个人,正猫著腰在刚搭好框架的21號大棚里移栽菜苗,嫩生生的绿芽沾著泥土,被小心地埋进湿润的垄沟;
另一边,王荣生和李志强各领一队壮劳力,正往刚筑好的土墙坯上泼水,手里的木夯抢得老高,砸在黄泥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震得脚下的土地都跟著发颤:
最东头,老李指挥著施工队搭盖简易大棚房,那是给看棚人住的,青砖已经码起半人高了。
围观的人比干活的还多。大营村的老少爷们占了大半,蹲在田埂上抽著烟,眼神里混著羡慕与好奇。
几个外村的汉子混在人群里,眼晴一眨不眨地盯著大棚结构,手指在裤腿上偷偷比划著名一一看样子是来偷师的。
还有些青壮年搓著手,时不时往李家管事那边,盼著能找个活计,农閒时多挣点零钱。
正热闹著,村北的土路上忽然捲起一道黄尘,三辆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头一辆是李家用来运菜的卡车,村里人早就看熟了,谁也没当回事。
可后头跟著的两辆,让蹲在地上的人“嚼”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一辆是红色拖拉机,车斗崭新崭新的,轮胎上找不到一点磨损的痕跡;另一辆是带车棚的三轮车,漆水亮得能照见人影,也一样簇新。
“!老李家又新添了两台车!”有人低低地吸了口凉气。
拖拉机突突突地驶过田边,三轮车的车把上还繫著红绸子,添了几分喜气。
人群里发出喻喻的议论声:
“我的乖乖,这是挣了多少钱啊!又是建大棚,又是买车!”
“前阵子还听说李家借用村委会的拖拉机,这转头就全置备上了“眼瞅著就要农忙了,村里也要用拖拉机,哪能一直借村委会的。嘿,不过一下买两台车,还真是.”
村里人心思各异,说啥的都有,但脸上的羡慕藏不住。
蹲在最前头的王二麻子掐灭菸头,去年李家建第一个大棚时他就跟著挖地基,十一月份看著李家大棚的菜卖了钱,他也动过心思,奈何爹娘不同意,怕赔本。他闹腾过两次,终究没扭过,
眼下看著李家这派头,傻子也能看出来赚大发了。他心里別提多后悔,如果当初再坚持一下..—.
不光是他,周围不少人眼里都冒了光,望著那两台新车,又看看热火朝天的工地,像是突然拿定了主意。
“大伙儿加把劲!”老李朝著干活的工人们喊了一句,自己则迈著大步往路边走。
他知道李哲今天要买农用车,只是没想到这么利落就买回来了。
农用三轮车刚停稳,李哲从驾驶座跳下来:“爹,两辆车都买回来了,您瞅咋样。”
老李拍了拍车斗栏杆,又弯腰瞅了瞅三轮车的轮胎纹路,围著三轮车绕了一圈:“这车真好,
在哪买的?”
李哲答道:“拖拉机是在廊方机械公司买的,农用三轮是在农资市场的厂家代销点买的。金哥和柱子昨儿个逛了一天,货比多家,这两家最划算。”
老李追问:“了多少钱?”
“两辆车总共了五千。”李哲话音刚落,就见老李伸手在拖拉机引擎盖上轻轻敲了敲,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值,这钱得值。”
老李先绕著拖拉机转了两圈,又走到农用三轮车旁,坐在驾驶座上,握著方向盘左右打了半圈,嘴里不停念叨:“嘿,咱农村可少不了这傢伙,以后拉农资、建材也不用僱车了。”
李哲笑道:“爹,这东西您也能开,没事的时候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