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二溜看来,夏长海烧这8號线,应该也是类似道理。但问题是,他从小到大,听人说过,因为黄皮子太狡猾,这法子根本行不通。
不是没人试过,不管啥年代,都有想冒险、尝试的人,但事实证明,这路走不通,对付黄皮子,下套子真不管用!
夏长海没搭理赵二溜,继续忙手头的活,用树枝把火堆里烧红的铁丝挑出来,转身放进水里。
“噗呲——”小溪水面顿时冒起一层雾气。
等完全冷却,夏长海把冰凉的铁丝从水里拿出来,两根並成一股,从一头开始拧。四十公分长的铁丝,拧三十公分左右,留下十公分,像双头蛇那样分开。
正巧王喜栋带著一堆石头回来,夏长海从中挑了些,用铁丝分开的一头把石头繫上,另一头环个圈,圈和石头分开,留著做暗器。
做好这些,夏长海带著做好的工具就要下水,结果被赵二溜一把拉住:“兄弟,我能过去瞅瞅不?”
赵二溜说这话时,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这年头,门户之见虽说没几十年前那么重,但还是挺严重的,尤其是那些能挣钱的手艺,別说给外人看,就算自家亲儿子、亲闺女,有些人也会藏著掖著,就怕分家后断了自己的財路。
毫无疑问,用套子抓黄皮子,绝对是门绝活。当然,赵二溜不是想偷学,他知道夏长海有本事,这点小钱,夏长海根本看不上,所以他才敢开口。
赵二溜纯粹是好奇!作为跑山人,这种从没见过的下套方式,对他有著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夏长海知道赵二溜的想法,没多想,招招手,隨口说:“行,那你们小心点,跟著我。”
赵二溜一听,咧著大嘴,屁顛屁顛跟上去。至於王喜栋,夏长海做啥都不避著他,早就跟在夏长海后面了。
沿著小溪前行,直至那棵倒木跟前,蹚著水,来到赵二溜钉木籤子的地方。
木籤子把倒木分成两半,每两根木籤子之间的间隙不足两厘米,差不多就两个指甲盖的宽度。
这种缝隙,黄皮子肯定钻不过去,就算勉强挤,身子也会卡在半路。
只有正中间那两根木籤子的间隙大些,能容得下黄皮子钻过,那是夏长海特意要求,给黄皮子留的通道。
左右看了看,夏长海拿出准备好的铁丝套,开始在倒木上布置陷阱。
夏长海做的这个铁丝套,分三个部分:一头是双股铁丝,一头是铁套,还有一头拴著石头。
夏长海把双股铁丝的一端,缠在通道一边的木籤子上,为了稳当,还多缠了几圈。
接著,在双股铁丝中间位置,狠狠折一下,弄出个v字形,这样,铁丝套就正好卡在木籤子中间的通道处。
要是普通8號线,这么弄就跟悬空似的,只要风一吹,铁丝套就晃,看著就不踏实。
但双股8號线不一样,特別结实,铁丝套悬在通道前,別说风吹,就算小幅度晃,也不影响陷阱稳当。
最后,夏长海把绑著铁丝套的石头,移到倒木边缘,用六根十公分长的细枝,把石头一角撑起来。
一个能捕黄皮子的简易陷阱,就这么做好了!
赵二溜是老猎人,能力一般,但眼力不错,仔细瞧了瞧夏长海布置的陷阱,一下就明白咋回事,脸上露出惊喜:“兄弟,你这陷阱……”赵二溜竖起大拇指,“……太神了!”
要不是亲眼看见,打死他也想不到,还能这么给黄皮子下套,简直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