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搭理赵二溜的惊嘆,下好一个套,夏长海带著赵二溜和王喜栋,继续沿溪流往上走,碰到倒木,就跟之前一样,在上面布置陷阱。
选倒木,是因为不管啥时候,黄皮子都喜欢来水边。冬天,河里的鱼冻成冰,黄皮子会用爪子破冰,捞鱼吃,它们会用爪子破开冰面,抢吃冰下面的食物。其他季节,黄皮子也会在水边抓鱼、捕蛤蟆。对別的动物来说能致命的毒,对黄皮子而言,就跟沙拉酱差不多,吃得那叫一个香。它们总在水边找吃的,所以总在水边活动。但问题是,黄皮子水性一般,它们只敢在岸边活动,不敢往深水里去,想过河,只能走横跨两岸的倒木。就因为这习性,夏长海才选在倒木上设陷阱。
这片水域,河汊特別多,夏长海之前在这附近待过,知道情况,所以才选这儿。
至於给黄皮子下套的法子,是他在西伯利亚跟一个老猎人学的,据说这法子特灵,下一个套,准逮一个,而且见效快,只要確定有黄皮子,今天布好陷阱,明天抓不著,后天也准能逮到!这话要是別人说,夏长海可能觉得是吹牛,但教他这法子的人,可不一般。前世,夏长海特佩服这人,算一个。夏长海第一次见那傢伙时,那人正被熊追得满山跑。那人是前苏联老兵,跟主流社会合不来,很久以前,就跑到远东森林,自己过日子,一待就是二十多年!很难想像吧?远东森林,到处是吃肉的动物,环境特別恶劣!別说待二十年,一般丛林专家,能健康活三个月就不错。熊瞎子、毒虫、各种蚊蝇,在那儿,有时候一个指甲盖大的东西,就能要人命。西伯利亚有种作战训练营,就算配最先进医疗设备,每年也得死不少人!夏长海听说,那人在10米內,能靠一根木棍打跑熊,当然,不是把熊打倒在地那种,是用木棍,借著地势,把熊赶跑。
扯远了。
总之,儘管还没逮到黄皮子,
夏长海却觉得没什么问题。
於书记只需要三张黄皮子皮,如今已经布下了5个套,肯定能完成任务。
5个套布置妥当后,夏长海三人回到车上,拿上装陷阱的麻袋,转身又钻进了左边的山场。
他们从东边出发,朝著西南方向行进。
三人带著猎狗,沿著深沟往前走。
路过一片次生林时,小白龙突然嗷嗷叫著往前冲,赵二看到这情况,赶紧从树上滑了下来。
王喜栋背著大麻袋,行动不太方便,便扭头看向夏长海。
夏长海没有慌乱,扭头看了看青龙它们,见它们都站在原地没动,
说道:“应该没事。”
这种情况很常见。
因为猎狗的嗅觉灵敏度不一样,並不是所有猎狗都能同时发现情况。
严格来说,小白龙连“头狗”都算不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它居然第一个冲了出去。
但有干劲和有能力,是两码事。
再看小白龙,
它在地上闻了闻,然后茫然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显然,它丟失了目標。
夏长海端著枪走过去,看到地上有狗粪,从形状和成分来看,是狍子拉的。
估计上午有狍子从这儿经过,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儿。
狍子一般在早晨“放食”。
所谓“放食”,就是边走边吃。
大家见过牛、马、羊走路时,嘴巴不停咀嚼吧?
好像在吃什么东西,
这就是“放食”。
这是打猎这一行的行话。
在岭南那边,称之为“放草”。
狍子放食之后,大概在9点左右,会找地方休息。
一是为了便於消化,二是为了排泄。
所以,这片次生林,应该是狍子经常来的地方。
“来,把东西放这边。”
夏长海冲背著麻袋的王喜栋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