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时,夏长海下了车,在赵二溜家门口的树枝堆里,专门挑了些粗细合適的树枝,捡了一堆扔到后备箱。
赵二溜从家里出来,看著夏长海的举动,有些摸不著头脑。
夏长海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就让赵二溜先去开车,王喜栋在旁边指路。
赵二溜不知道要去哪儿,说不定连安河大队都没去过。
这也不奇怪。
从某种程度上说,爱“折腾”的赵二溜还算见识多的了。
很多人这辈子最远也就去过集市。
现在可不像几十年后,很多地方別说高速、高铁,连条平整的路都没有。
交通不方便,再加上条件有限,不少农户的世界就只有集市、自己的村子和周围几个村子。
等夏长海把枝条都搬上车,赵二溜从副驾驶探出头问:“兄弟,好了没?”
夏长海收拾好东西,“妥了,走吧。”
“好嘞!”
关上车窗,赵二溜发动汽车,沿著大路往安河大队开去。
后座上,夏长海刚坐稳,小白龙就凑了过来,对著那堆枝条不停地嗅。
一边闻还一边用大眼睛瞅著夏长海。
“去去去,一边玩去,这不是吃的!”
夏长海一脸无奈。
要说狗里面谁最能忍耐,那得数藏獒;可要说谁最嘴馋,小白龙绝对排第一!
只有它,为了吃能一直缠著夏长海,甚至还会偷东西,为此没少被其他猎狗“教训”。
王喜栋觉得丟人,时不时就教训它,可都不管用。
这傢伙上辈子绝对是饿死鬼托生,看到好吃的就挪不动脚,反正就是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话题又扯远了。把小白龙赶到一边,夏长海从挎兜里掏出劳保手套戴上,抽出一根枝条,从粗的一端用小刀切下四十公分长的一截,再像削铅笔一样,把粗的一头削尖。
路面不平,汽车一路顛簸,好在夏长海手稳,还戴著手套,倒也不怕划伤。
一个时辰后,夏长海身边多了三十多根尖头木籤子。
再过两炷香的时间,就到目的地了。
这时,夏长海突然猛拍车厢。
听到动静,赵二溜一脚急剎,把后座的猎狗全震醒了。
从驾驶座下来,赵二溜问夏长海:“兄弟,咋了?”
夏长海往路边指了指,“先把车停那边。”
“好。”
虽然不知道夏长海要干啥,赵二溜还是照做了。
在这方面,他和王喜栋越来越像,夏长海无数次验证过,听他的准没错。
车停好,夏长海招呼赵二溜和王喜栋,让他们像自己一样削木籤子。
活不难,小心点就行。
不过,赵二溜还是忍不住问:“兄弟,做这玩意干啥?”
夏长海手上没停,解释道:“安河大队的於书记要几张黄皮子皮,我答应了,不能食言……”
夏长海没打算多解释,赵二溜也没追著问到底,本来就是顺口一问,具体要做啥,等会儿就知道了。
有赵二溜和王喜栋帮忙,削木籤子的速度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多了几十根。
按夏长海的要求,王喜栋把那些四十公分长、一头尖的木籤子分成五份,每份用绳子捆好。
至於赵二溜,夏长海让他砍些短且细、半米左右长的小树枝,存在洞里。
收拾妥当,三人下山。
从右边沿著河梁子,一路往山上走。
主人动了,猎狗自然不会閒著,它们四散开来,沿路搜索,追猎物时,还得给人探路。
走了大半个时辰,三人带著猎狗翻过一道山岗。
这时,眼前出现一道溪流。
奇怪的是,这温度下,溪流居然没结冰,水面还有热气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