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现在,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了,最开始我对你確实是怜悯,但是后来就逐渐变成偏爱,更湟论如今。”
听到这个温柔的嗓音娓娓道来,裴淑柔紧闭的双眼,不禁流下两行清泪。
隨即,她身上原本虚弱至极的气息,开始快速恢復,她终於挣脱心魔,睁开那双温润坚定的眼眸。
此刻这双眸子,才算得上是“虽九死而不悔”,再无半点迟疑和犹豫。
同一时刻,裴淑柔身上华光大放,感应天地!
紫玉清平天上空,立刻风起云涌,无数金光紫焰如雨点一般落下,有七彩虹霓横跨天际;又有鸞驾凤琴,巡天而过,上有一团黄色云气,大如华盖;又有金甲金衣神人,遍天而来,俯首下拜。
这异象中还有一股浩浩荡荡的无形威压,如天帝临世一般,瞬间席捲四面八方,使无数飞禽走兽瑟瑟跪拜。
紫宸玉府上下自然是一片欢腾,看这异象,分明是自家前辈中又有人突破了,很快就有弟子四处打听是哪位突破,又有长老前去山中洞府贺喜。
但是当这些人赶到之时,洞府中早已人去楼空。
楚轩见到这漫天异象,脸上终於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成了。
姬明鈺倒是摇摇头,不客气道:“这《玉皇心印经修成的异象,也忒招摇了些。”
话音刚落下,两人身前就多出一个白衣女子。
她身披一袭云衣霓裳,肌肤白皙柔嫩,身段婀娜,纤腰楚楚,是个如弱柳扶风一般的美人儿。
她柔美的脸蛋稍显苍白,右眼眼角下有一颗泪痣,这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好好呵护。
更別说此刻,这美人眼中满泪水,她稍显迟疑地向楚轩这边迈出一步,口中道:“
是你吗?”
楚轩微笑上前,將裴淑柔抱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是我,我来接你了,跟我走好不好?”
裴淑柔眼中的泪水立刻落下,她硬咽著用力点头,紧紧抱住楚轩,完全不问什么前因后果,更是將自家宗门彻底拋之脑后。
楚轩低下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用怜爱的语气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边走边说。”
裴淑柔再次点头,这位云霓仙子的眼中,不再常含一丝忧鬱之色,那双弯弯的黛眉也舒展开来。
她对他露出一个嫣然的笑容道:“好。”
这一幕让姬明鈺看得脸蛋都扭曲了,她的拳头握得死死的,忽然开始后悔刚才帮楚轩递话......
还好楚轩没忘记她,回过身来牵起她的小手,就这么一大一小,一手牵一个,让美人头以最快的速度带他们离开。
美人头还在默默思考之前观察到的画面:亲脸和亲嘴,有区別吗?
飞剑之上,裴淑柔施展术法,隨手采来一缕云气,化作一封书信,让它遥遥飞回紫宸玉府,然后才用眷恋的自光看向楚轩。
楚轩侧过身来,忽然吻住她柔嫩的嘴唇。
裴淑柔又有点想哭的衝动,但还是按耐住,热切地回应他,就像两人昔年那样,是那么的亲密无间。
“行了!你们要亲到什么时候。”“小雪”开始抗议了。
楚轩却不理会这个丫头,亲够了才鬆开怀中人儿。
他对脸蛋红扑扑,眼神有些迷离的裴淑柔说道:“之前发生了很多事,不知道你听完之后,是否还愿意跟我走。”
裴仙子这才回过神来,她点点头道:“你说。”
於是楚轩开始讲起这些年来发生的事,一开始她听到楚轩和顾海棠没能成婚,心中还有几分惊喜,但隨即就內疚了起来。
裴淑柔,你怎么可以如此卑劣?海棠是你的晚辈,你应该为她心痛遗憾才对,怎可幸灾乐祸?
但是到后面,楚轩给出的信息量越来越多,她直接听傻眼了都,也没心情去计较婚礼的事了。
等脑海中整理得差不多之后,裴淑柔才有些担忧道:“那你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不妙?”
楚轩摇摇头,“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步步为营,反败为胜的阶段。”
“如果可以的话,我自然希望你继续留在紫宸玉府,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去找你。”
“但是我认真想过了,现在我需要你的力量,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裴淑柔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有些期待,又有些志芯地问道:“那我现在,对你而言是什么人?”
楚轩不假思索道,“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再辜负你。”
裴仙子一下子感动得泪眼涟涟,她点头道:“好,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
至於楚轩那些个红顏知己,说实话,当年的数量比现在还多,虽然裴淑柔更希望能独占他,但是既然没有更好的方法,退一步她也是愿意忍让的。
姬明鈺连忙离间道:“你別信他,他就是手上缺战力了,这才把你拉出来用。”
楚轩无语,“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明鈺嘴硬道,接著她又道:“而且你未必真的喜欢楚轩,只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徵】。”
楚轩捂脸,裴淑柔则是听得一脸茫然,“什么撕得歌耳?”
“就是受害者因为长期受制於加害者,逐渐对其產生依赖、同情,甚至爱上他的心理现象。”
姬明鈺儼然化身为心理学大师,一脸严肃道:“其实这不是真正的爱,形成原因比较复杂,和求生本能、自我欺骗、封闭性环境,以及长期受控制有关。”
“人性能承受的恐惧,其实有一条脆弱的底线,你觉得只有这么做,才能从他手中活下来,因此才会下意识討好他。”
裴淑柔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摇摇头道:“你是不是在嫉妒我?”
“没有!”姬明鈺脚道,小脸蛋都气红了。
其实楚轩也想知道,裴淑柔是不是出业这种心理才喜欢自己,因此並没有阻止“小雪”的科普小课堂。
但是裴仙子听完后意外的平静,哪怕明鈺用“绑匪和人质”的例子具体解释也一样。
她温柔看向楚轩,“可能一此始有点这种心理吧,但是我很快就察觉他不会杀我,他是个心软的人,所以我也没受到性命威胁,你的理论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