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勉强笑道:“师姐,你到老还是这个脾气,总是喜欢出口伤人,打打骂骂的,有什么意思?小妹劝你,还是对人有礼些的好。”
童姥不住催促虚言:“快背了我走,离开这贼贱人越远越好,姥姥將来不忘你的好处,刚才许诺的决计不会食言。”
“这位公子,慢著。”李秋水身形一晃,已然挡在虚言面前:“咱们姐妹违多年,今日重逢原该把臂言欢才是,怎地师姐反倒神色匆匆急於离去?小妹夜观星象,推算出这几日正是师姐返老还童的紧要关头。听闻近年来灵鷲宫中收服了不少魅,小妹担心这些妖魔趁师姐功力未復之际兴风作浪,特地赶往飘渺峰寻访。谁知踏遍灵鷲宫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竟寻不见师姐踪影,当真教人好生担忧。”
童姥见虚言不肯负她逃走,无法可施,冷笑一声道,“师妹当真好算计,连我散功的时辰都掐得这般精准。可惜天意弄人,你虽寻遍縹緲峰,却不知早有人將我带离灵鷲宫。此刻你虽寻到我,
却已错过了最佳时机。不错,如今我功力未復,確实不是你对手。但你想不费吹灰之力就夺我毕生修为,李秋水,今日怕是要教你失望了!”
接下来,二人开始打嘴炮,童姥气急败坏,李秋水咄咄逼人,不过听两人互相揭老底,虚言在一旁吃瓜也没意见。
二人別看都是九十多岁的人了,反正核心就是为了个渣男无崖子到底爱谁爭来爭去。
听到最后,虚言有点听不下去了,冷不防来了一句,“都別爭了,你们两个,无崖子都不爱..
“什么!!?”
“你说什么!?”
李秋水和童姥顿时大怒,一同望向虚言,那眼神恨不得把虚言先煎后杀。
“你再说一遍!?”
李秋水柳眉倒竖,虽然看不清嘴脸,但显然要破防了。
虚言道,“再说一遍就说一遍,他不爱你!”
“胡说!”
李秋水怒不可遏,募地里一声清叱,左掌划个半弧,右掌条然推出,正是她那独步天下的“白虹掌力”。
但见掌风凌厉,如白练横空,直取虚言胸口腹中穴。
虚言不闪不避,双掌合十,忽地分开,一招“韦陀献”平平推出。
这一式少林入门掌法在他手中使来,竞似蕴含无穷后劲。
两股掌力相交,但听得“碎”然巨响,气浪四溢。
李秋水面上轻纱飘荡而起,露出惊怒交加的玉容。
她跟跪倒退三步,喉头一甜,一缕鲜血自嘴角渗出。
“你..:”她颤声道,“这韦陀掌...竟能..:”
话未说完,已是容失色。
童姥早已知道虚言的本事,並不意外,冷笑道,“师妹差了,不是挡住了你的白虹掌,而是打败了你的白虹掌。”
“荒繆!”
李秋水遮掩好面纱,怒气冲冲又要再战,
童姥嘲讽道,“师妹,你可想好了,你们对掌,你退后三步,嘴角溢血,这位公子纹丝不动,
气定神閒,你不是败了是什么?你若要战,怕是討不到便宜。”
闻言,李秋水本来想要试第二掌的念头立即打消了。
虽然他不清楚这个年轻人的真实面目,但这一记韦陀掌竟然有如此神力,还是让她非常忌惮,
心道此人莫不是最近江湖上传闻的天下第一高手“少林虚言”?
其实,虚言哪有那么气定神閒,刚才虽然用的是最基础的韦陀掌,但是暗中调动了五成易筋经內力,为的就是一击致胜,让李秋水心生惧意,不敢再挑畔。
幸亏童姥在旁提醒,才没让李秋水莽起来,否则凭藉李秋水的功力,今天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李秋水转向虚言,说道:“大师虽是俗家公子打扮,却用的是少林绝技韦陀掌,请问大师法名如何称呼?在何处宝剎出家?”
她见虚言內力如此雄浑,语气立转,又变得十分的温雅斯文,
虚言道:“不在先前在少林寺出家为僧,法號虚言。”
李秋实掩嘴微笑,“久仰虚言公子大名,那假死遁世的慕容博和丁春秋都是死在你手下的吗?”
说著白光闪动,袖袍中已然藏了一件兵刃。
“是。”虚言脸色骤变,厉声道,“我警告你,別耍诈,耍诈没有好果子吃。”
虚言瞧得明白,她手中握著一柄长不逾尺的匕首,这匕首似是水晶所制,可以透视而过,
李秋水暗吃一惊,他察觉虚言这廝武功了得,需得以暗器出其不意方能得手,本打算以“寒袖斩穴”之技拂倒虚言这廝,再慢慢炮製童姥,叫他在一旁观看,多一人在场,折磨仇敌时便增了几分乐趣,要直到最后才杀他灭口,全没料到他居然识破了自己的计划。
“呵呵呵,”李秋水微笑道:“小师父出自少林,我不过想试试你的功力。嗯,少林寺不愧是数百年的宝剎,调教出来的高僧的確了得,方才比试,可得罪了,真正对不起。”
这时,山风一吹,李秋水面纱轻轻飘起,虚言忍不住看了一眼,隱约可见到她面貌,只见她似乎四十来岁年纪,眉目极美,但脸上好像有条井字形血痕,又甚是恐怖。
虚言当然知道,这划痕是童姥划的,
当年童姥练功有成,在二十六岁那年,本可发身长大,与常人无异,但为了爭夺无崖子的宠爱,暗加陷害,使童姥走火入魔,这个大仇童姥当然要报。
但是这些狗血故事虚言根本就懒得关心,他是时刻防备著李秋水继续使诈。
以他对原著了解,知道李秋水和童姥都是耍诈的高手,不会轻易就范,一次耍诈不成,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虚言公子,你我无怨无仇,也不必参与到我们门派的爭斗来,你把师姐交给我,我教你白红掌力如何?”
童姥是真怕虚言和李秋水达成交易把自己卖了,当即阻拦道,“笑死人了,你的白红掌力连人家的韦陀掌都打不过,还要教人家白红掌力,不害羞,不害!”
李秋水道,“你以为你的天山折梅手就能打的过人家?纵使我打不过他,打你这个骚狐狸足够了!”
童姥心头一急,喷出了一口鲜血,叫道:“你敢骂我是骚狐狸?本来师弟是我的相好,要不是你的暗算师弟能看上你?”
正在这时,山坡之声铃鐺声音大作,远远望去,旌旗招展,正是阳天部符敏仪的人马到了。
童姥大喜,指著李秋水道,“小师妹,我的人来了,有本事你別走,再和这位虚言公子大战三百回合!”
李秋水也不理她,转而问虚言道,“小师父,你给我师姐迷上了么?你莫看她容月貌,她可是个九十六岁的老太婆,却不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呢。”
虚言道,“不要你操心,下到八岁,上到九十多岁的我都喜欢。”
“你!无耻!”李秋水咬牙切齿,纵身一跃,消失在峡谷之间。
李秋水消失之后,童姥红著脸道,“你刚才说你喜欢的九十多岁的老太婆是真的?”
虚言哈哈笑道,“故意气她的,男人永远喜欢十八岁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