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红眼国师
扬王吃惊道,“缘何不可?”
高公公道,“此人有反我大宋之图。”
扬王更是吃惊,追问道,“何以见得?”
高公公道,“难道王爷没看出来,此人与鳩摩智,赫连铁树,刀白凤走得极近?”
扬王端起茶杯细品道,“那又如何?”
高公公道:“敢问这三人可曾是我大宋子民?”
扬王愜了愜,说道:“这三人虽然都属藩邦,均与我大宋交好,那刀白凤更不过一道观仙姑而已。”
高公公喝了口茶,笑道,“王爷此言差矣,此三人者,刀白凤最是危险,扬王还不知道吧,摆夷人三万藤甲兵的指挥权在谁的手里?”
扬王手中茶杯僵住,“虚言?”
高公公恨恨道:“若非弓帮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办事不力,欺上瞒下,又岂容那廝坐大至此?
老奴三个贴身侍卫,连同十三太保,都折在他和那个契丹乔峰手里。如今他羽翼已丰,倒成了扎在朝廷心口的一根毒刺。”
高公公沉默良久,喝了一口茶,接著道,“江湖草莽,不过逞匹夫之勇。任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反倒省了朝廷力气。什么天下第一大帮,终究是乌合之眾。少林和尚武功再高,也跳不出佛门清净地。老奴只担心一样..
话音夏然而止,阴势的眼眸闪动,接著加重语气道,“可那虚言小儿...竟已坐拥兵权!此事非同小可,绝非儿戏。此间轻重,请王爷品量。”
扬王忽然抚掌轻笑,“本王不过是个閒散王爷,终是閒云野鹤的性子,奉皇命四处走走看看罢了。平日里就爱摆弄些枪棒消遣,公公说的这些朝堂机要,本王实在听得云里雾里。”
高公公神色依旧严肃,一字一句道,“老奴说这些,倒不是有意诉苦或者惊扰王爷。老奴只是提醒王爷,切莫收那人为门客。老奴这番苦心...还望王爷体谅。”
扬王闻言心头一漂。
昨日在席间,他不过稍露招揽之意,言语间滴水不漏,怎的转眼就传到了这老阉奴耳中?
这是提醒,也是威胁,更是挑。
扬王心如明镜,皇上让你监视我,可你也別忘了,皇上同样让我监视你。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何必撕破脸皮?
扬王道,“照你的意思,这个虚言是敌非友,非除不可了?”
高公公千笑道,“老奴岂敢有什么意思?”
扬王道,“既如此,本王自然知道轻重缓急,那你便放开手脚去办好了,只不过此人武艺绝顶,吐蕃国师尚不能敌。公公有何妙计?”
高公公道,“用武不成,还可以用其他办法。”
扬王会意,不再追问,徐步窗边,望著太湖盛景,幽幽嘆道,“可惜了,可惜了...”
心念电转间,他已暗自盘算:刀白凤对那虚言暗生情,若借这老阉奴之手除去情敌,倒是一件妙事..
至於什么英雄落幕,
呵,他一个閒散王爷何必操心这些?
擂台之上。
杀气腾腾。
鳩摩智一反常態,双目赤红如血,眼下一片青黑,显是一夜未眠。
此刻这位吐蕃高僧,正盘坐擂台中央的檀木椅上,赤红袭裟飘荡,手中念珠捻得咯咯作响。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未落,只见他袖中火焰刀气激射而出,常州“铁臂苍猿”胡老英雄当即跟跪后退,左臂软软垂下。
这已是今日第八位重伤的高手,却无一人能逼他离开那方寸之地。
台下群雄相顾骇然。
昨日这蕃僧与慕容復交手时尚且留有余地,今日竟似换了个人般。
种师道高坐戏楼,发现鳩摩智指尖微微发颤,显是內力催发过甚之兆。
此人分明是走火入魔之相,不知昨夜是否急火攻心,失了心魔这才疯癲至此?
虚言冷眼旁观,心里明镜似的,不就是昨夜听床听了一宿,把人给整废了。
这种痛苦,非常人所能体会,但也给鳩摩智加了狂暴属性。
鳩摩智没大开杀戒,已经算是德行高远了。
刀白凤端坐席间,身旁便是虚言,看似凝神观战,实则心旌摇曳,思绪早已飘至九霄云外。
昨夜至破晓时分,那缠绵、蚀骨销魂的滋味,竟是她数十载人生从未领略过的极乐。
此刻回想起来,仍觉周身酥麻,双腿不自觉地轻颤,
她偷眼警向身旁的虚言,见他正襟危坐,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不由得双颊微热,竟连台上激烈的比武也视若无睹,只盼日头早坠,金戈铁马,水乳交融,好再续那人间至味。
这时,一道惨呼,將刀白凤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位高手跌落擂台。
只见那人面色惨白,口吐鲜血,两人相扶都站立不起。
刀白凤见鳩摩智出手如此狠辣,不留情面,眉间不由掠过一丝寒意。
她本觉这吐蕃高僧佛法精深,谈吐不俗,心中尚有几分敬重,可今日见他这般癲狂之態,那点好感便如风中残烛,渐渐熄灭。
每当有人重伤倒地,她眉头便微微一,眼中隱现厌恶之色。
不料鳩摩智似有所觉,竟每每在此时凶性更盛,招式愈发凌厉,仿佛她那一眉,反倒激得他杀意更浓。
刀白凤心中暗惊:这和尚莫非入了魔障?怎的如此反覆无常?
她素来性情温软,见鳩摩智这般行径,心中已生警惕,袖中拂尘微紧,暗自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