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萝说的没错,“雄风不减”都是自我麻痹的鬼话,“三碗茶”怎能让一个等你十八年的女人满足?
他太懂女人了,油嘴滑舌,甜言蜜语固然少不了。
但是那金戈铁马勇闯虎穴的强硬也不能少!
虽然他很生气,但还是装作没听懂,岔开话题道,“即便我当真敌不过种师道,鳩摩智那番言语未免太过。说什么合我父子与三护卫之力都难取胜,莫非是存心折辱?种师道武功虽高,当真能至如此境界?”
李青萝嫌弃段正淳打退堂鼓不给他,说话越来越不客气,直言道,“你那三个护卫不提也罢,
捉个黄鼠狼,打个鸟还成,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他们一个不少。”
段正淳对三护卫如同亲兄弟,听李青萝这般说虽然心中不悦,但人家说的也算是实情,这三人的武功確实难登大雅之堂。
段正淳连番受挫,心中好生鬱结,正欲推门而出赴那比武之约,不料门扉方启,便与一道素蓝身影相遇。
定晴看时,不是別人,正是被他休掉的结髮妻子刀白凤。
二人一见面,段正淳立即看出了刀白凤与先前的不同。
云鬢微乱,杏眸含春,面上竟泛著久违的红晕。
他阅女无数,立时看出这分明是被爱抚滋润过后的情態。
那眼角眉梢的慵懒,肌肤透著的莹润光泽,无一不是经歷过极乐欢愉的明证。
这模样他再熟悉不过,只是万万没想到会在结髮妻子身上得见。
“皇爷安好。”
刀白凤大方的行礼,没有一丝慌乱和拘束,反倒让段正淳心痛。
“好,好!”
段正淳木訥回道,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刀白凤稍一欠身,先行离去,只留一道近乎绝情的背影段正淳心头咯瞪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莫非李青萝说昨晚成宿的闹鬼声,是从她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一个人?
不能!
那和谁?
虚言??!
一晚上?!
整宿不歇?!
这小子有这么大本事?
不能!坚决不能!
段正淳牙根酸痒,头痛欲裂,虽不愿意相信这一点,但又不得不去相信。
扬州府后堂东厅內,檀香裊裊。
扬王端坐紫檀太师椅上,目光微,看著对面那位皇城司来的高公公。
那老太监身形枯稿,面色青白,一双三角眼似闭非闭,活似一具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活尸。
扬王心中暗付:坊间传言这阉人与高太后同宗同族,未出五服。这般荒谬之言,偏生高太后故作不知,並未闢谣。加上天子宠信,倒叫这阉竖平步青云。纵使他贵为当朝第一亲王,也不得不虚与委蛇,含笑相陪。
想到此处,不禁恨意难平。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传稟求见,
扬王回“可”之后。
厅珠帘忽的一挑,但见一位身著絳紫官袍的魁梧男子疾步而入。
这人方脸阔额,正是扬州府尹黄品善。
此刻他手中著汗巾,不住擦拭额角,显是心神不寧。
自扬王驾临扬州,这位府尹大人便只得借居盐商別院理事。
月余以来,扬州府衙被这位天家贵胃改得面目全非。
今日设坛作法,明日搭台唱戏,后日又成了比武校场。
虽说扬王並非那等盘剥百姓的贪酷之徒,可这般折腾,也著实叫人招架不住。
黄品善偷眼警向那位枯坐如尸的皇城司总管,背脊又是一阵发凉。
这高公公虽不过五品服色,却是天子跟前一等一的红人。
他此番突然驾到,只怕.....
念及此处,手中汗市已浸得能拧出水来扬王道,“黄府尹有何事稟报?”
黄品善整了整衣冠,躬身行礼道:“启稟王爷、高公公,卯时三刻探马来报,西域星宿老怪丁春秋已离了崑崙山,正往扬州而来。”
他顿了顿,额上又渗出细密汗珠,“此魔头行事乖张,武功阴毒,若在扬州地界生事,恐有不测之祸。下官特来请示,还望二位定夺。”
说罢偷眼观瞧座上二人神色,但见扬王眉头微,高公公却仍是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样,只是枯瘦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发出“篤、篤、篤”的闷响,在寂静的厅內格外刺耳。
扬王轻抚腰间玉带,沉吟良久,忽的朗声笑道:“丁春秋既是江湖中人,自然该按江湖规矩处置。本王不过是个閒散王爷,能有什么主张?”
说看自光转向高公公,说道:“倒是黄府尹不妨请教高公公。听闻高公公《洗髓经大成,“吸髓功”独步武林,如今恰在扬州坐镇,想来那星宿老怪再猖狂,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高公公枯瘦的麵皮微微抽动,似笑非笑道:“天下第一?这可折煞老奴了。”
他缓缓抬起鸡爪般的手指,轻轻刮著头皮道,“黄大人有所不知,扬州地界藏龙臥虎。老朽听闻有位虚言公子,年纪轻轻却已得武学真諦,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说著忽然阴测测一笑:“王爷说得极是,江湖事自该江湖了。黄大人何不去寻那位虚言公子?
老奴这副朽骨,怕是经不起星宿海的毒掌了。”
闻言,黄品善心中大定,他早有此意,今日拜见,不过走个过场,得到答覆之后,便告退离开。
扬王目送黄品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轻抚长须道:“高公公方才提及浙东弥勒教之事。依圣上口諭,內廷军务自当由公公全权处置,本王不过奉旨督办,岂敢越组代皰?”
高公公闻言,面色愁苦异常,声音颤抖著说道,“老奴自愧无能,弥勒妖孽至今未除,实乃..
.实乃.”
高公公话音陡然哽咽,竟似真箇痛彻心扉,“每每思及圣上嘱託,便如万蚁噬心...”
“公公严重了。”
扬王嘴上安慰著,心里却骂他祖宗十八代,换了个话题说道,“公公適才提及的虚言公子,本王昨日倒有缘一会,端的是一位奇人。听闻此人早年曾在少林出家,后不知何故还俗。一身武学造诣已臻化境,连吐蕃国师鳩摩智都尊其为师。”
高公公自然已经了解昨日虚言的表现,点头道,“此人来头不小,武功通玄,不可小。”
扬王道:“昨日亲眼见得他以血肉之躯硬接火焰刀气,当真匪夷所思。江湖路窄,这等人才,
可能为我朝所用?”
高公公干脆利落回道,“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