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大轮明王咒”,竞將二十四根立柱同时刻下梵文。
“既然人到齐了。”鳩摩智突然转身,袈裟翻卷如烈火,“不如现在就开始?”
他右手虚按,十丈外的铜钟突然自鸣,声震云霄。
全场死寂。
这一手隔空击钟的功夫,已昭示其深不可测的內力。
扬王脸色微变,强笑道:“国师既然到了,自然..”
“且慢。”鳩摩智突然打断,从袖中取出一朵金莲,轻轻放在扬王並排的空座上,“这位子,
贫僧要了。”
金莲入座的剎那,整张檀木椅瞬间镀上一层金漆。
鳩摩智这一连串逼格展示,直接让全场气势为之一滯。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都被逼王逼气所伤。
只有虚言依旧神色如常,甚至有点想笑。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逼王出品,绝非凡品。这逼装得很鳩摩智,给个八十五分吧。
那些原本跃跃欲试想要挑战“大轮明王”的江湖豪客,此刻全都若寒蝉。
有人悄悄把出鞘三寸的佩剑推了回去,有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整个戏楼鸦雀无声。
扬王也是大为震撼,立阶前合十行礼:“国师远来,本王已备雪顶佛茶』相候。”
鳩摩智独自一人,身披火焰般的赤红袈裟,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却不见刀白凤的身影,顿时兴致全无。
他这番精心准备的排场,本就是为了在刀白凤面前显摆。
谁曾想主角根本不在场,这一通表演全成了对牛弹琴。
想到扬王信誓旦旦保证玉虚散人必定出席,鳩摩智心头火起。
若不是冲这句话,他堂堂吐蕃国师,岂会来参加这等江湖聚会?
鳩摩智冷哼一声,不等扬王入座就抢先坐下,僧袍一甩,满脸色。
此刻哪还有半分高僧风范,活像个赌气的顽童。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这位吐蕃国师不仅目中无人,竟连基本的礼数都不顾了。
扬王府的侍卫们个个怒目圆睁,手按刀柄,却被扬王一个眼神制止。
人已到齐,扬王却没有鸣锣,而是对身旁的侍从小声低语了一番,那侍从点头转身离开。
眾人都在猜测莫非还有贵客未到?
有人马上注意到,据传玉虚散人刀白凤也在受邀之列,为何此时还没有出现?
就是,戏楼主位上六个座位,如今坐了五个人,分別是扬王赵顥,吐蕃国师鳩摩智,大理国主段正淳,一品堂堂主赫连铁树,延安府经略种师道,还差一个空位没人坐。
但就看这五个在江湖天下的地位,別人说普通的掌门帮主,世家大族,没有號令一方的威望,
都不敢坐那个位置。
难不成这个最后一个空位是留给刀百凤的?
就在万眾期待中,猩红锦缎上,刀白凤素蓝罗裙隨风轻扬,宛如謫仙临世。
她步履从容,腰间银铃轻响,每一步都似踏在眾人心尖。发间白玉簪映著晨光,衬得肌肤如雪全场呼吸为之一滯。
接著是此起彼伏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位“半截观音”果然如仙女下凡,无需言语,便已夺尽人间顏色。
扬王立即起身,疾走两步上前,伸手欲扶:“王妃慢著—.”
与此同时,鳩摩智,段正淳同时起立,目光死死盯在刀白凤的纤纤玉手上。
刀白凤优雅侧身避过,浅笑道,“承蒙王爷厚爱,玉虚散人来迟失礼。”
鳩摩智,段正淳见扬王並未得逞,没有摸上刀白凤的手,顿时心中大喜,段正淳抢先问候,“凤凰”
话未说完,急忙改口,指著自己的座位,“玉虚散人请这里坐!”
刀白凤淡淡一笑,並没有移步。
鳩摩智见刀白凤对段正淳爱搭不理,心中欢喜,立即起身合十:“阿弥陀佛,玉虚散人別来无恙。此座原该仙姑落座,倒是小僧越了。”
他边说边让出与扬王並列的主位,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刀白凤同样是淡淡一笑,看了眼种师道下手的空位,幽幽道,“贫道坐在那边就好。”
此言一出,扬王、鳩摩智、段正淳同时表示不可。
鳩摩智当即起身,將主座让予刀白凤,自己则移至种师道身侧落座。
扬王大喜,力劝刀白凤速速就坐。
刀白凤见眾人目光灼灼,心知避无可避。
她身为摆夷女子,本就不耐中原虚礼,索性不再推辞。
扬王何等机敏,当即挥手示意,侍从立刻抬来崭新的黄梨木椅置於主座之侧。
待到刀白凤稳稳坐下,扬王红光满面宣布比武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