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这种事,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虚言道:“乔大哥难道不知这位段皇爷年轻时可是风流债无数。马夫人与他曾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后来遭弃,这才怀恨在心。此番借刀杀人,不过是要泄心头之愤罢了。”
萧峰虽然也明白,虚言番推测入情入理,但终究只是猜测,没有確凿证据,他实在难以尽信。
虚言见时机成熟,当即提议:“信阳距此不过一日路程,不如我们即刻动身。这次由我来会会那马夫人,定能问出些端倪。”
萧峰略一沉吟,眼中精光闪动:“好!就依虚言兄弟所言。”
说罢三人翻身上马,踏著暮色向信阳疾驰而去。
马大元家住信阳西郊,离城三十余里,沿途儘是弓帮弟子,萧峰阿朱二次前来,熟门熟路,故意慢慢行走,挨著时刻,傍晚时分才到。
白天视物分明,萧峰容易败露,一到晚间,看出来什么都朦朦朧朧,便易混过了。
三人悄悄来到马家门外,只见一条小河绕著三间小小瓦屋,屋旁两株垂杨,將到临近时,隱身树后,察看周遭形势,但见马家屋子东北侧伏有二人,瞧身形是阮星竹和阿紫。接著又见秦红母女伏在屋子的东南角上。
原来他们已经先行一步到达了这里准备行刺马夫人。
萧峰和阿朱隱藏在阴影处,虚言假扮白世镜正要上前打门,突然间哎呀的一声,板门开了,走出一个全身编素的妇人出来,嘴角边带著一丝幽怨,正是马夫人。
这时夕阳正將下山,淡淡黄光照在她脸上。
虚言这次和她相见,不似过去两次那么看得模糊,但见她眉梢眼角间隱露皱纹,约莫有三十五六岁年纪,脸上不施脂粉,肤色白嫩,竟似不逊於任何一位少女。
马夫人向虚言了一眼,明显有些意外,说道:“白长老前日刚走,今天又来光临寒舍,真正料想不到,请进奉茶吧。”
虚言听出来马夫人在试探,略带惊讶道:“弟妹此话何意?怎得前日刚走?聚贤庄一別已有数日不见。”
那日在聚贤庄,白世镜被乔峰打的伤势不轻,此时估计在巧帮疗伤,虚言赌他不会这么快便来找马夫人幽会。
当下虚言隨著马夫人走进屋去,马夫人问道:“白长老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虚言故意左顾右盼,露出嬉皮笑脸的表情,“是不是弟妹又想念哥哥了啊?
此时在门外偷听的乔峰和阿朱均暗吃一惊,听虚言说这等轻桃的话,难不成白世镜与马夫人有私情?
当下屏住呼吸,更认真听起来。
马夫人道,“今天月亮又圆又白,你果然又来了。”
萧峰和阿朱默默对视,果然,马夫人又问出这个没头没尾的话出来。
明明知天上乌云密布,並无月亮,今日是初一,就算有月亮,也绝不会圆,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朱也是为虚言捏了一把汗,她当初回答的是“到得十五,月亮自然又圆又亮,哎,只可惜马兄弟却再也见不到了。”
显然这句话暴露了。
这时只听虚言道,“呵呵,你身上有些东西,比天上月亮更圆更白。”
此话一出,萧峰听的是目瞪口呆,阿朱连忙捂住嘴,差点笑出声来。
马夫人道,“不但又圆又白,还大呢。白长老现在想吃吗?”
虚言肯定不能吃啊,但又得找个合理的藉口,说道,“当然想吃,只是..:”
“咳咳咳,”虚言捂住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那日在聚贤庄被乔峰一掌印在胸口,现在还有些喘不上气。”
马夫人娇嗔道,“谁让你逞强的?月饼都不想吃了吗?哼!”
虚言嘿嘿笑道,“你身上的月饼,自然是甜过了蜜,哪个男人不想吃?”
马夫人神色一松,终於卸下防备,低声道:“你可知道?昨日竟有人易容成你的模样来套我的话。那傢伙想探听带头大哥”的身份,还想诱我说出杀害马大元的真凶——.
萧峰几乎连自己心跳之声也听见了,却始终没听到马夫人说那“带头大哥”的姓名。
虚言有意不要表现那么著急,反而怒道:“哪个醃货色假扮我的模样?你可有被他占了便宜?”
马夫人捂嘴咯咯笑著,“哪有啊,我的便宜可让你这老色鬼占够了。”
虚言道,“你怎得识破那人是假的?”
马夫人轻蔑一笑,道:“这有何难?我只需將你这老色鬼私下对我说的甜言蜜语,原原本本告诉那人。接著,我故意问他:你爱吃甜月饼还是咸月饼?』他竟答道:我们做叫子的,吃月饼哪还挑三拣四?若不能替马兄弟报仇,莫说月饼,便是山珍海味,嚼在嘴里也味同嚼蜡!』呵,
答得如此驴唇不对马嘴,破绽立现,岂能瞒得过我?”
虚言假装讚赏道,“还是你厉害,假扮成我的那人到底是谁?是不是怀疑我们了?”
马夫人轻嘆一声,“怕是有些疑虑,不过我把他引到段正淳身上去了,让他们狗咬狗,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虚言神色不安道:“我最近老是做梦,梦见马大元来找我算帐他该不会死不目,真来索命吧?”
马夫人嚇了一跳:“你可別嚇我!你不是都给他烧过纸了吗?”
虚言摸著脖子,心有余悸:“唉,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用锁喉功”杀他现在我这脖子,每天都像被人掐著一样。”
萧峰头晕目眩,他万万没想到白世镜竟与马夫人有私情,更想不到白世镜就是杀害马大元的真区。
平日里,他们情同手足,亲如兄弟。如今真相大白,杀害马大元的凶手正是白世镜。
但是,到了最关键的“带头大哥”是谁这个环节,马夫人却没有往下说,反而说道,“死鬼,
我如今寡守空房,寂寞死了,我只当你来找我来是排忧解闷,没想到你今天不中用,那你来干什么?我不管,你既然来了,得把老娘伺候舒服了。”
说著,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看样子是憋的受不了。
虚言心道这还能行?外面还有好几个观眾呢,可不能这样搞直播啊。
只好藉口受伤有点重,硬不起来。
马夫人不依不饶,“我屁股上的胭脂痣你不喜欢了吗?下面不行,就用你的油嘴滑舌!”
这悍妇.
但真是三十如狼..:
居然要....唇枪舌战??
只见她颈中扣子鬆开了,露出雪白的项颈,还露出了一条红缎子的抹胸边缘。
炕边点著的两枝蜡烛却是白色的,红红的烛火照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
转眼间,唯一的遮羞布也消失不见,竟然脱了个一丝不掛,那身材好到爆炸,完全可以和甘宝宝相提並论了。
虚言眼前白一片,他是真的怕了,急中生智用腹语术对乔峰道,“大哥,救命!”
“砰砰砰!”
正在这时,门响了,有人敲门。
马夫人暗骂一声,只好匆匆穿上衣服,推开门朝外看去。
“段..段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