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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大师兄和二师姐

从那以后,且慢成了乌竹眠形影不离的伙伴。

剑庐后山的竹林成了她最好的试剑场,七岁的她,身形依旧单薄,但挥剑的动作已初具章法,带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凝。

宿槐序並未传授她高深的剑诀,只教她最基础的劈、刺、撩、扫,以及如何引动体內微弱的气感温养剑身,如何以神念沟通剑中初生的懵懂灵性,他更看重的是“意”与“心”的磨礪。

这一日,为了挣钱,宿槐序带著乌竹眠到千机阁接单子,其中一个任务来自千里之外的一处仙门据点,言明西北边境某宗门出了一个邪修,此人手段残忍,已经杀掉好几个同门,並且吸收了他们的修为。

宿槐序看著玉简中描述的惨状,眉头微蹙。他本欲独自前往,但目光触及正在院中一丝不苟地以木剑练习基础劈砍的小小身影时,略一沉吟。

“眠眠。”他唤道。

乌竹眠立刻收势,小跑到师父面前,仰著脸,眼神清澈:“师父?”

“收拾行囊,隨为师下山一趟。”宿槐序言简意賅:“此行路远,或有凶险,但亦是歷练,你和且慢,也该见见世面了。”

乌竹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是!师父!”

能跟师父一起出去,还能带上且慢,这对从未远离过青荇山的小女孩来说,是莫大的新奇与期待。

师徒二人並未御剑,而是选择了步行。

宿槐序一路追踪邪修的气息而去,带著乌竹眠跋山涉水,风餐露宿。

他教她辨识草药,教她如何在山野间寻找水源和安全的宿营地,教她警惕林中潜藏的毒虫猛兽,夜晚篝火旁,乌竹眠抱著且慢,听著山风林涛,听著师父偶尔讲述的关於星辰运转、地脉灵气的浅显道理,只觉得天地如此广阔,比剑庐的院子大了无数倍。

十数日后,他们进入了黑风域地界。

空气仿佛都沉重粘稠起来,天空是灰濛濛的铅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腐朽气息,沿途所见村镇,大多荒凉破败,行人稀少,个个面带惊惶麻木之色。

循著线索,师徒二人追踪至黑风域以外的地方——魔界不夜天城。

此城並非凡俗城池,而是一座依託废弃古魔矿脉建立起来的三教九流匯聚之地,高耸的城墙由漆黑的魔纹石砌成,斑驳陆离,散发著森冷的气息。

踏入城中,景象更显光怪陆离。

街道狭窄曲折,两侧是歪歪扭扭、用各种奇怪材料搭建的房屋,空气中混杂著劣质酒气、血腥味、药材的怪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魔气残留,吆喝声、叫骂声、打铁声、不知名野兽的嘶吼声不绝於耳。

阴暗的角落里,时常能瞥见不怀好意的窥探目光。

乌竹眠紧紧攥著师父的衣角,小脸绷得紧紧的,且慢被她抱在怀里,冰冷的剑鞘触感让她稍微安心,这里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適和警惕,与青荇山的清冷寧静截然不同。

宿槐序面色如常,仿佛行走在自家后院,他强大的气息虽刻意收敛,但凛冽的剑意如同无形的屏障,將那些不怀好意的窥伺和阴冷的气息隔绝在外,护住了身边的小徒弟。

他们並未在混乱的外城停留,径直走向內城区域。

內城稍显“规整”,但气氛更为压抑,高大的石质建筑风格粗獷,一些掛著“血屠”、“骨炼”之类骇人招牌的店铺门口,甚至公然摆放著一些沾染暗红血跡的兽骨或奇异矿石。

宿槐序的目標是內城边缘一处小酒楼——“残灯”,据情报,这里是魔界的消息流通之地,也是那邪修可能出没的场所之一。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劣质酒气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下,十几张破旧木桌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客人,大多气息彪悍或阴鷙,宿槐序带著乌竹眠的进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白衣剑修与抱著剑的小女孩,在这污浊的环境中如同格格不入的异类。

短暂的寂静后,各种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恶意目光便匯聚过来。

宿槐序恍若未觉,径直走向角落一张空桌,乌竹眠亦步亦趋,小手攥得更紧,但腰杆挺得笔直,小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两碗清水。”宿槐序对那满脸横肉、独眼龙模样的店小二说道,声音平淡无波。

独眼龙小二愣了一下,显然极少遇到只点清水的客人,尤其还带著个孩子。

他瞥了一眼宿槐序背上的长剑,又看看乌竹眠怀里的黑剑,咧开嘴露出黄牙,语气带著嘲讽:“清水?小店只有烧刀子和血肠汤,清水没有,小娃娃,要不要来碗甜奶啊?嘿嘿……”

说著,一只粗糙油腻的手就向乌竹眠的小脸伸来。

“鏘——”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剑鸣响起,且慢在乌竹眠怀中骤然震动,一线霜寒的锋芒自剑鞘缝隙透出。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宿槐序身上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酒馆,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喧囂戛然而止,那些恶意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惊惧。

独眼龙小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横肉抽搐著,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的螻蚁,那只手仿佛再往前一寸,就会被无形的剑气绞成齏粉。

“清、清水!马上来!马上来!”他声音发颤,连滚带爬地跑向后面。

宿槐序身上的杀意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他安然坐下,乌竹眠抱著兀自低鸣的且慢,也坐了下来,小脸依旧紧绷,但看向师父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安心。

清水很快端上,独眼龙小二放下碗就跑得远远的,宿槐序端起碗,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了整个酒馆,捕捉著每一缕细微的交谈和气息波动,乌竹眠也学著师父的样子,小口喝著水,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听说了吗?三长老那帮人最近动作很大,乱葬岗那边又少了好些人……”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三长老也是你能议论的?”

“怕什么!他们最近好像盯上了魔角巷那边的那个半魔小子……”

“嘖,那小子也是个硬骨头,天天在矿渣堆里刨食,被三长老的人盯上几次了,愣是没啃下来……”

“硬骨头?再硬能硬过三长老的噬魂钉?”

“不说这个,我听说三长老最近新收了一个幕僚呢,还是人族修士……”

听到这里,宿槐序微微挑眉。

之后,为了追踪那个邪修,也为了不把乌竹眠捲入危险之中,他便將她留在了客栈里。

只是没成想乌竹眠却走丟了,好在遇上了一个半魔,十五岁的少年阿诀。

兄妹俩在一起生活了一个月,虽然条件困难,但是阿诀將小姑娘养得很好,这段时间下来,她不仅没有变瘦,反而还长胖了一点点,白白的,脸上还有点婴儿肥。

穿的衣服不贵也不华丽,但都洗得很乾净,阿诀早上起来,还会给乌竹眠梳上两个可爱的小揪揪。

一个月后,宿槐序来把乌竹眠接走,顺便带走了重伤的阿诀。

那一晚,月光清冷,宿槐序將阿诀单独叫到院中。

“你体內魔气源於血脉,驳杂难驯,强行压制非长久之计。此地魔气深重,於你修行有弊无利,更会引来覬覦。”宿槐序看著眼前这个沉默而坚韧的少年。

阿诀的身体瞬间绷紧,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挣扎,他猛地抬头:“你……是不是要我走?”他知道自己是累赘,这一个月已是天大的恩赐。

“非是驱赶。”宿槐序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如同謫仙:“青荇山灵气清冽,可助你梳理魔气,你,可愿拜入吾门下?”

阿诀彻底愣住了,仿佛被巨大的馅饼砸中,一时反应不过来。

拜师?拜这位深不可测、如同神祇般的白衣剑修为师?然后远离这地狱般的泥沼?

他看看身后小屋窗户透出的、乌竹眠熟睡的剪影,又看看眼前月光下的白衣身影,巨大的衝击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我是半魔……”他声音乾涩,带著深深的自卑和不安。

魔与道,向来势不两立。

“魔由心生,非关血脉。”宿槐序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心向光明,魔亦可为护道之刃;心坠黑暗,仙亦能成灭世之灾。”

“吾观你心性坚韧,魔血非你之罪,更非你之限,入我门墙,当以心正意,以剑卫道。”

阿诀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中翻涌著激烈的情绪,震惊、狂喜、不敢置信、还有一丝终於找到归属的酸楚。

他猛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和前所未有的坚定:“弟子阿诀,叩见师父!愿拜入青荇山,拜入师父门下!”

“起来吧。”宿槐序抬手虚扶:“你的名字,诀之一字甚好,取抉择之意,望你谨记今日之抉择,以心为剑,斩断歧途,护持正道。”

“是!弟子宿诀,谨遵师命!”少年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但那双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和信念的光芒。

后来阿诀还回了一次不夜天城,拿了一下自己留下的东西,那时候,他已经改名叫宿诀了。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黑色城墙和污秽的街道,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决然的平静,他迈开脚步,坚定地跟上了前方那抹引领他走向新生的小小的身影和白色身影。

阳光刺破黑风域上空的阴霾,洒在师徒三人身上。

青荇山,成了宿诀黑暗生命中,第一缕破晓的曙光。

剑庐,迎来了它的第二位弟子。

*

时光荏苒,青荇山剑庐因宿诀的到来,添了几分生气,也多了几分“热闹”。

宿诀对力量的渴望近乎偏执,练功极其刻苦,时常將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宿槐序因材施教,一面以温和灵力助他梳理体內日益精纯却依旧凶戾的魔气,一面传授他一套刚猛霸道、契合他心性与魔气特质的“破军”剑法。

十一岁的乌竹眠,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眉宇间褪去了大部分稚气,沉静中透著灵秀。

她的且慢在日夜温养和宿槐序的悉心指点下,灵性渐生,剑身如天光,剑锋霜寒內敛,她主修的剑诀名为“归藏”,取意藏锋守拙,后发制人,与且慢之名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