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御膳房里就送来了晚膳。
许是被黄九吩咐过的原因,御膳房的太监来的时候,手中提的红漆饭盒中飘溢著满是香气的饭菜,一下子来了四个人。
来送膳食的小太监果然开了口,“景婕妤,黄九公公托奴才告知您一声,皇上让您过两日冷宫的癮,便回玉琼轩吧。”
这是警告冷宫的人,景婕妤跟皇上斗气才来的。
谁也不准欺负她。
当然,也是告诉柳嬋,闹这些脾气没有用。
见几个太监诺诺应是,柳嬋面上掛了一丝冷笑,看了眼他们后面。
冷宫並不算太大,不过是皇宫角落里的一处破败地方而已,算起来还不如她的玉琼轩宽敞。
饭菜的香味早已將这里传了个遍。
废妃们都躡手躡脚地从后面围了过来,对著那饭盒垂涎欲滴,瞪著眼恨不得直接抢上。
柳嬋何尝听不出来那太监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想了想,衝著身边的翡翠和珍珠开口,“你们將这些饭菜分给她们吃吧,只留一两份咱们今晚吃的就是了。”
此话一出,珍珠两人虽不明白小主的用意,可也打开饭盒,拿了两道菜和三份米饭后,便將其他的送了出去。
很快就有人扑了上去。
珍珠被翡翠拉著靠后。
冷宫里的吃食比寻常的宫人还不如,多数都是御膳房那边的泔水剩菜,时间长了,再好的教养也会被磨灭了。
御膳房过来送膳的太监皱了眉头。
他们几个人对视一眼。
由领头的太监想了想,上前道,“景婕妤,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这当然不是景婕妤对他们御膳房不满意,而是景婕妤对黄九公公乃至皇上有怨气,做给太极殿那边看呢。
待柳嬋点头后,御膳房的太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疯了的妃嬪手中抢回饭盒,很是嫌弃地抱著饭盒离开。
几人出了冷宫的门。
就有人骂了声晦气。
“这景婕妤也太不知好歹,偏偏来冷宫作死,害的咱们还要来冷宫里送饭。”有太监抱怨道,“这冷宫里都是些什么玩意,也配的上咱们御膳房上好的红梨漆盒?”
他说完,有另一个人討好地看向领头太监,“元公公,依奴才看,景婕妤要是真得宠的话,皇上也不会捨得让她来吧?”
儘管皇上放出话,说让她待够了就回去。
可自古以来,哪有自个儿往冷宫跑的,冷宫里出去的话,也不怕皇上嫌晦气。
“闭嘴。”被喊做元公公的人瞪了他们一眼。
旁人不知道,他来的时候可是被总管叮嘱过的,一定別小看了这位景婕妤。
景婕妤是宫里最特殊的存在。
她从进宫起就饱受爭议,又几次失宠復宠,皇上也不曾降她位份或者是別的,一直有宠爱更多的趋势,甚至御膳房曾对她落井下石,而为了她换掉御膳房的旧总管。
那旧总管现在还在槽房刷恭桶呢!
元公公想了想,“既是景婕妤想给冷宫里的其他人吃,那咱们明日就多送一些过来,如此景婕妤也不能说什么。”
黄九都捧著景婕妤,他们有什么道理不捧著。
再说了。
御膳房里缺钱缺物缺人,最不缺的就是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