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里。
柳嬋等人將屋中里收拾的乾净利索。
几个守著冷宫的太监头顶冒汗,在门口站著等著,时不时朝著外面张望,盼著去寻黄九的同伴赶紧回来。
他们没接到景婕妤被打入冷宫的信儿。
也是头一回见到自己搬著被褥,大大方方住进来的。
將冷宫当什么地方了。
其他的屋子里有住著人的,个个都透了破败的窗户缝儿往外瞅著,生怕错过什么。
直到离开的太监又回来。
他低声告诉几个同伴,“黄九公公说,让好生伺候著这位小主子,別让其他人闹么蛾子。”
许是因为他见到黄九的缘故,他说话时,面上也掩不住的激动。
冷宫是宫中最令人瞧不起的地儿,他们守著冷宫的宫人,也就比起宫中拉粪的能强点而已。
这辈子也是没想过能跟宫中的大总管说上话。
託了里面这位的福。
“好好好。”其他几个人虽是依旧不解柳嬋的到来,可也赶紧点头。
他们互相嘱咐,“自今日起,冷宫可不跟往日一样了,黄公公发了话的。”
柳嬋出来的时候,就见几个太监拿著扫帚满院子的打扫堆积的落叶和一些石子烂瓦。
见到她,几人皆露出了討好之色。
按理说进了冷宫的宫妃,都是在里面老死或者病死的下场,可显然这位有出去的机会,討好了她,说不准就能调到別处当差。
渐渐地,有散著头髮的女子从屋里赤脚走出来。
紧接著一二三四个……
冷宫太监下意识地想像以往般呵斥谩骂,却碍於柳嬋站在这里,只能瞪著出来的几个人。
可眼神显然是不管用的。
有人蹦蹦跳跳跑到了柳嬋的面前,贴近了打量她,眼里透著单纯和懵懂。
翡翠冷著脸上前呵斥,“滚!”
就见那人一下子就抱住了头,蹲到角落里,哭嚷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错了。”
珍珠很紧张,她小心翼翼的將柳嬋护在身后。
她小声提醒道,“小主,她疯了。”
柳嬋嗯了一声。
这群人进冷宫之前,大多都是得宠过的妃嬪,当不了宠妃的,一般也来不了这个地方。
从得宠的高高在上,沦落为冷宫里的暗无天日。
疯了很正常。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疯掉,不是所有人都有疯掉或者死去的勇气,大多数人都秉持一种好死不如赖活著的想法。
比如柳嬋看向了其中一个屋子窗户里的那双恶狠狠看过来的眼睛。
那是曾经同样高高在上的静贵妃,如今只能称为废妃李氏屋里的窗户。
据说,李氏在冷宫里也被欺负的很惨。
柳嬋很快收回了目光。
她这次进冷宫,没多少心思放在李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