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骨,是一个前妖君与我还有其他四个领主,共同造成又不得不隐瞒的错误。”
清净的院落之中,只听闻谢鸢苍白的声音。
锁链困住了她,却锁不住她的思绪。
褚繁居高凝视,亦被她的话语,拉回了两百年前。
地底
妖族矿脉外的结界并不简单,但褚繁轻而易举地破开闯入。
上次在这里被谢鸢打断,跌入了四相地境。
他不知道谢鸢是真的想阻止他,还是故意带他跌进去,反正目的都在于,不让他靠近矿脉。
这里是万年来,天然形成的地底空腔,岩浆自地下喷涌而出。
灼热、滚烫,迷得人无法视物。
褚繁沿着地下的通道一路探索,但他很快意识到他一直围着一处打转。
“迷阵?”
他弯了弯唇,指尖触地,“咻”的一下,一道幽蓝色的神力化入地底,瞬间击中了阵眼!
一夕,迷境破碎散去,露出背后藏着的秘密。
但没想到,褚繁双眸震颤,脱口而出:
“阿鸢?”
脚下是隐隐的震动,似天际的闷雷,滚滚颤抖。
火舌拼命地舔舐苍穹,一次次挣脱束缚喷涌而出,而凝成了一张十丈高的柱体。
而岩浆之中,困住了一道他极为熟悉的身影!
女子恍若被岩浆口深深吸住,无法挣脱,她浑身的灵气如倾斜的海水,冲着地底流淌。
她的脸色苍白,甚至可以用惨白来形容,撕心裂肺的痛苦,让她浑身紧绷,似痉挛般地颤抖。
谢鸢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睁开,在捕捉到他的一瞬,愣了一下,她变得很委屈,蠕动嘴唇:
“褚繁?”
她扯出苍白的笑容,“好痛,我好痛!”
褚繁眉心紧缩,瞬间看向四周,分辨情况,只是谢鸢痛苦陡然加剧,根本容不得他再犹豫半分。
“别动,是什么困住了你?”
谢鸢挣扎,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修长的指握住扇柄,却按兵不动,以虎口肌肉的力量,将无极扇展开,似旋风般转动。
瞬间,月光碎在指尖,神力汪洋倾泻!
他试图撕开这道缺口!
只是没想到,在他神力触碰到这道光柱的同时,竟被牢牢吸住,反过来吸收他的力量。
身后脚步声渐起,一群人密密麻麻地冲了过来。
“呀呀呀!”
妖君一脸惊恐,最先冲过来,他慌忙无度,一脚踩空,竟从岩石上滚了下去,被青之领主一把捞起。
褚繁来不及去搭理他,他言简意赅:“妖君,本君只问一次,妖族地底到底发生何事!”
褚繁一向潇洒不羁温和待人,何时这么冷肃严厉,妖君被他这副不容置喙的模样吓得半死。
他抖抖索索,再也不敢隐瞒,跪在地上,“启禀神君,数月前,妖族矿脉就崩塌了。”
褚繁心头一震,“崩塌了?”
妖君抖得跟筛子似的,无所不言:“是,数月前妖息失控,我等妖域的领主奋力镇压,才能勉强压住。”
矿脉是妖族的根基,地底的妖息维持整个妖族的运行,若是崩塌...
褚繁呼吸瞬时停止。
“一旦被放出来,不仅是妖域,整个大陆都被会瞬间炸毁。”
妖君哭得稀里哗啦,泪眼婆娑看着谢鸢,感动道:“今日这个妖息不知怎么的突然惊变,没想到小红居然一个人过来镇压!”
“先救人!”
褚繁冷笑,这么大的事情,妖族也敢隐瞒。
“快快快!”妖君着急:“救小红!”
玄领主与金领主互看一眼,骤然飞身而上,注入滚滚妖力。
只是两人的眼睛在看到谢鸢的时候,不约而同闪过了一丝阴冷。
突然,小黑目露震骇:“我们救不了谢鸢!”
沧冥忍不住:“我们抵挡不住妖息,谢鸢孤身前来,是抱着牺牲自己的态度。”
不可能!
褚繁紧绷脸色,眼前的女子几乎快破碎,她用尽最后的力量睁开眼睛,捕捉到了他的面容,淡淡扯出一笑,“好痛,褚繁,救救我,唔——”
褚繁不信,他一施法,谢鸢的痛苦都多了几分,就像是同时有数道力量拉扯她,迫不及待想将她撕碎。
再继续下去,她会死!
褚繁眸光生寒:“除非”
他声音微凉,亦有笃定,“有人比她得修行更强,代替她镇压。”
沧冥被吸得整个人都快干了,褚繁将他重重打了出去,他吐出几口鲜血。
他生死之际,他急中生智:“无需替换,或者可用镇灵阵!”
“镇灵阵若是有用,又何须谢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