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断裂的咔嚓』声被林小草撕心裂肺的惨叫淹没。唐夫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对身后满地的鲜血和哭嚎充耳不闻。
“全都给我砸了。”
隨著一声喊,几个男人隨即进屋开始一通乱砸,玻璃碎裂的哗啦』声伴隨著家具倒塌的闷响接连传来。
嚇得门口看热闹的人不敢上前帮忙。
夏姩姩和顾北研站在人群中,看著这处唐建设专门置办的外宅。
大理石的地面,红木雕的家具,墙角还摆著台崭新的雪』牌电冰箱。
一个壮汉正用铁锹猛砸五斗橱,里面滚落出几盒进口奶粉和麦乳精。
“哎呦!我的亲娘啊!可惜了呀!”站在院墙外的王大娘拍著大腿直跺脚,眼睛死死盯著屋里被砸得稀巴烂的家什。
她粗糙的手指不停比画著:“那台雪牌电冰箱,少说也得六百多块啊!”
旁边卖冰棍的李婶踮著脚尖往里瞅,看见地上散落的进口奶粉罐,心疼地直咂嘴:“嘖嘖嘖……这奶粉一看就不是咱们国家產的,老贵了。还有那麦乳精,百货商店都得凭票买……”她突然缩了缩脖子,一个搪瓷痰盂咣当』一声砸在她脚边,惊得她往后一跳。
裁缝铺的孙婆婆扶了扶老镜,颤巍巍地指著屋里:“那……那缝纫机还是蝴蝶』牌的呢……”话音未落,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缝纫机的机头已经被铁棍砸得变了形。
几个半大孩子趴在墙头看热闹,被自家大人揪著耳朵拽下来:“看什么看!回家写作业去!”但大人们自己的眼睛却还不住地往院里瞟,看著那些他们攒一辈子钱也买不起的东西,一件件变成废铁。
“走吧!”夏姩姩拉了拉顾北研的衣角。两人转身时,听见里屋传来林小草撕心裂肺的哭喊。
透过缝隙,能看到她正护著肚子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
这或许就是她选择走捷径的代价,旁人终究爱莫能助。
……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唐夫人厉声喝道。
一个穿劳动布工装的壮汉立即从地上捡起块沾满泥土的尿布,粗鲁地掰开林小草的嘴塞了进去。
“唔……唔唔……”林小草拼命摇头挣扎,却被另一个壮汉用麻绳反绑住双手。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她手腕的皮肉,很快磨出了血痕。
唐夫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冷笑道:“叫啊,怎么不叫了?”她抬脚踢了踢林小草隆起的肚子,“不是要给我男人生儿子吗?”
林小草疼得浑身抽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双腿间的血越流越多,裤都快被吸满了。
夏姩姩和顾北研刚离开不到十分钟,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好……好多血!”一个壮汉慌慌张张跑出来,劳动布裤腿上沾满了一片血跡。
唐夫人皱眉往屋里瞥了一眼,只见林小草已经瘫倒在血泊中,身下的血水將她整个人包围。
她撇撇嘴,拢了拢衣领:“晦气的玩意儿!我们走。”
几人前脚刚走,院外围观的几个婶子就按捺不住,踮著脚尖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