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唐美娜怕是早就知道她爸和林小草那档子腌臢事了,要不然也不会放著好好的唐家宅院不住,非要搬到新街口这处小院来。
……
当公安干警们赶到新街口38號时,那辆后保险槓有明显刮痕的黑色红旗』轿车,正歪歪斜斜地停在院门口。车身上落了一层薄雪,驾驶座的车窗半开著,里面却空无一人。
小赵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发动机盖子,金属的余温透过手套传来:“还热著,人肯定在里头。”他转头对身后的干警使了个眼色,眾人立即分散开来,將小院团团围住。
就在小赵想要进去的时候,院墙內隱约传来女人的爭吵声,还有瓷器摔碎的脆响。
“这是我的家,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林小草挺著浑圆的孕肚,手指颤抖地指著地上碎成几瓣的青瓷瓶,声音都变了调。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唐代秘色瓷,唐建设了大价钱从文物商店淘来的,就这么被摔了个粉碎。
“你家?”唐美娜嗤笑一声,涂著红指甲的手指把玩著沙发上的流苏,“你姓唐吗?”她突然一把扯过茶几上的房產证,啪』地甩在林小草脚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林小草死死盯著地上那本摊开的房產证,上面唐建设』三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颤抖的手指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那个老东西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呵……呵呵……”她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想起一年前唐建设神神秘秘地给她看房產证的模样。那天老东西连哄带骗,说什么等孩子出生再给她一万块钱,最后著急忙慌地就把那房產证锁进了保险箱。
“原来是假的……都是假的……”林小草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记得当时自己还特意去厨房给唐建设煮了碗荷包蛋,那老东西一边吃一边夸她贤惠……
林小草扶著酸痛的腰,突然觉得肚子里的小东西狠狠踹了她一脚。她低头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来她林小草在唐建设眼里,不过是个会喘气的生育工具罢了!
“哈……哈哈哈……”她突然发出一阵悽厉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涂著廉价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攥著沙发扶手,指节泛著青白。
她想起唐建设每次来都带著补品,假惺惺地说什么给我儿子补补』,现在想来,那老东西眼里哪有过她半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雪拍打在玻璃上。林小草摸著自己紧绷的肚皮,突然觉得一阵噁心。
这里头装著的哪是什么金疙瘩,分明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唐美娜冷眼看著林小草逐渐要失控的样子,涂著口红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繚绕中,她瞥了眼林小草隆起的肚子:“怎么?现在才知道?只可惜晚了。你就是个只配给男人下蛋的鸡”
听到这话,林小草突然抓起茶几上的紫砂茶杯,朝唐美娜狠狠指去:“你骂谁儿子是鸡?”
唐美娜早有防备,抄起真皮沙发上的绣靠垫一挡。咚』的一声闷响,茶杯在抱枕上弹了一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