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门口看热闹的一些村民,嘴上也不知道在那骂著什么难听的话。
“不要脸!”不知是谁啐了一口。
顾北研站在高辰身旁,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骯脏的老鼠。
“北研啊!快快快,给各位长辈敬酒。”夏姩姩清脆的嗓音在院子里迴荡,她利落地挽起谢芳的胳膊,两人踩著青石板噠噠』地往厨房走去。谢芳还回头冲顾北研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招呼客人。
顾北研会意,立刻端起桌上的白瓷酒壶,高辰默契地拿著酒杯跟上。两人走到张团长面前,酒液在阳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张叔,我敬您。”顾北研声音清亮,脸颊泛著红晕。
“好!好!”张团长笑得满脸褶子,仰头一饮而尽,军功章在胸前叮噹作响。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八仙桌上,白瓷盘里的红烧肉泛著油光,凉拌黄瓜清脆爽口。
夏姩姩精心准备的几个八宝碟子在八仙桌上格外醒目。青瓷盘里红艷艷的酱辣子油光发亮。旁边的小碟里码著整齐的酱黄瓜,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这酱辣子真够味!”张团长夹了一筷子抹在馒头上,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平时餐桌上要是来上这么一盘,馒头都能多吃两个!”
几个老战友纷纷效仿,不一会儿工夫,一笼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就见了底。
李婶子笑著又端来一笼,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慈祥的笑脸。
“南洲啊!”王政委拍著顾南洲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小子命比你爹强!娶了这么个能干的媳妇!”说著又夹了一筷子酱黄瓜,咬得咯吱』作响。
满院子顿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顾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捋著鬍子直点头,面前的酒杯早就被敬得见了底。
几个小孩子围著桌子转来转去,眼巴巴地望著那些诱人的小菜。
夏姩姩在厨房里忙活著,听到外面的笑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利落地把新炸的生米装盘,撒上一把细盐,给孩子那一桌,则是撒的白,热气混著香气在厨房里瀰漫开来。
谢芳在一旁拌著凉粉,婆媳俩配合默契,不时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
院角的葡萄架下,斑驳的夕阳透过枝叶缝隙洒落一地碎金。高辰粗糙的大手悄悄覆上顾北研的手背,小麦色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红得发亮。
顾北研羞得直跺脚,纤细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挣动:“撒手……都在呢……”她的声音细若蚊吶。
高辰却將她的手握得更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看不见。”他故作镇定地望向远处,喉结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葡萄藤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恰好掩住了顾北研急促的呼吸声。她低头瞥见两人交叠的双手。
他的指节粗糲有力,衬得她的手越发白皙秀气。远处宾客们的谈笑声隱约传来,更让这隱秘的亲密多了几分刺激。
“你……”顾北研刚要抬头,却撞进高辰深邃的眼眸里。夕阳为他刚毅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此刻盛满柔情,看得她心头一颤,忘了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