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辰趁机將她的手又攥紧几分,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勾。顾北研顿时像被烫到似的,连脖颈都泛起粉色,却再也没力气抽回手了。
唐美娜踉蹌著走到院门口,正巧撞见葡萄架下那刺眼的一幕。
高辰宽厚的手掌將顾北研纤细的手指紧紧包裹,两人在斑驳的树影下依偎的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
她涂著猩红指甲油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精心修饰的指甲啪』地折断了一根。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將晕开的眼线膏冲刷得更加狼狈,在脸上留下两道污浊的泪痕。
“顾北研……”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被口红糊的嘴唇扭曲出一个狰狞的弧度,“你给我等著……”
院墙外传来警车远去的鸣笛声,提醒著她父亲此刻的处境。唐美娜狠狠抹了把脸,將挎包带子往肩上一甩,新烫的捲髮在晚风中凌乱地飞舞。
转身时,她最后瞥了眼葡萄架下那对璧人,眼底翻涌著怨毒的暗潮。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这句话混著血腥气咽回喉咙,只有路过的野猫听见了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渐渐远去,在巷口拐角处留下一道扭曲的影子,像条吐信的毒蛇。
……
她还真是说到做到。
元旦顾北研结婚,前一个月,夏姩姩陪著对方的去商场置办结婚要用的东西。
百货商店门口人头攒动,两人吃了早饭就去市区里最大的一家百货公司採办。
几个小时后,夏姩姩和顾北研拎著大包小包从商店出来,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后座上捆著大红绸缎被面,在阳光下泛著喜庆的光泽。
“北研,这床单料子真不错。”夏姩姩摸了摸刚买的纯床单,柔软的触感让她满意地点点头。
顾北研脸颊微红,小心翼翼地抚平被面上的褶皱,眼里满是期待。
两人刚走到巷口拐角处,三个穿著褪色劳动布袄的男人突然从墙根阴影里闪了出来。
领头的刀疤脸眯著三角眼,粗声粗气地问道:“你就是顾北研?”
顾北研神色如常,刚要开口,夏姩姩已经自然地往前半步,笑著摇头“同志认错人了吧?这是我表妹,姓谢。”
刀疤脸闻言一怔,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伙。瘦高个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大哥,照片上的人扎著长辫子……”说著比画了一下顾北研现在的齐耳短髮。
“放屁!”刀疤脸一巴掌拍在瘦高个后脑勺上,“唐小姐说了,就是今儿个来置办结婚用品的!”他狐疑地打量著两人,突然注意到夏姩姩手腕上的银鐲子,眼神一凛:“耍老子呢!”
夏姩姩不动声色地將顾北研往身后带了带,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同志,这大冷天的,要不咱们去公安局说清楚?”
听到公安局』三个字,刀疤脸脸色骤变,猛地伸手就要去拽顾北研的胳膊。夏姩姩眼中寒光一闪,一个箭步上前,右腿如鞭子般甩出,砰』的一声正中刀疤脸胸口,將他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妈的!”其余几个绑匪见状怒吼著扑上来。
夏姩姩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