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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谁说我不愿被人当刀使?

方才喻卓群那番地图炮般的羞辱,几乎将在座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白天飞不过是第一个忍不住跳出来,结果被一掌拍飞的出头鸟罢了。

喻卓群对这些或愤恨或畏惧的目光视若无睹,他脸上那份面对外界的倨傲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

他快步走到左侧首位一张空椅旁,束手恭立。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喻卓群,都带着敬畏,聚焦在那张椅子上的主人身上。

那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身材异常魁梧,即使端坐着,也如渊渟岳峙。

他身着朴素的灰色布袍,双目紧闭,面容古井无波,仿佛老僧入定,对刚才门外那场风波、对厅内压抑的气氛浑然不觉。

然而,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的沉重压力,却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在整个议事厅。

他便是轩源派二号人物,副掌门——严听枫!

喻卓群方才的跋扈,不过是他默许下的试探与立威!

他,才是轩源派今日真正的主事者!

立在主座下方的赵保,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传说中的二品宗师。

他试图感知对方的气息,却发现严听枫的存在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浑然一体,无迹可寻。

这种返璞归真、深不可测的境界,让赵保心中警铃大作。

“我……不是他的对手……”

赵保的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而在赵保身后,那议事厅的最深处,一张铺设着华丽锦缎的软榻上,半躺着一人。

他身形干瘦,面白无须,两颊深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似睁非睁,带着一种慵懒到骨子里的倦怠。

他身着宽大的暗紫色便袍,两名容貌清丽的侍女,正手持巨大的孔雀翎掌扇,动作轻柔地为他扇着风。

此人,便是权倾朝野的缉事厂厂公——王瑾!

王瑾身侧,侍立着两人。

右侧一人,自然就是赵保。

左侧一人,则是个微微佝偻的黑瘦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脸上总是挂着一丝和蔼可亲的笑容,仿佛邻家老翁。

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笑容下藏着的是何等狠辣的心肠。

他便是缉事厂大档头——笑面阎罗万上楼。

此刻,无论是赵保还是万上楼,他们看向轩源派的目光之中都充满了不悦。

毕竟当着厂公的面动手,这已经是一种冒犯!

喻卓群对赵保和万上楼投来的不善目光恍若未见。

他微微躬身,对着软榻上的王瑾,声音恢复了表面的恭敬,话语却绵里藏针:

“厂公诚意相邀,我轩源派深感荣幸,自当为厂公效力分忧。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刻意的为难:

“近来想请我轩源派‘叙旧’的贵人,可着实不少啊。”

“六扇门捕神沈无咎大人,镇国公牧老国公,还有京城里好几位龙子龙孙……”

“唉,这可真是让我等,好生为难啊!”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赵保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万上楼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眼中寒光更盛。

这喻卓群,竟敢当着厂公的面,公然抬价,甚至隐隐有威胁之意!

然而。

软榻上的王瑾,依旧半阖着眼,仿佛没听见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甚至还惬意地调整了一下靠姿,任由侍女的香风拂过面颊。

那份养气功夫,深不可测。

赵保敏锐地捕捉到,王瑾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

信号!

赵保心领神会。

喻卓群不过是严听枫推出来的传声筒,以王瑾的身份,自然不屑于直接与一个长老争辩。

而他赵保,便是厂公此刻的喉舌与利刃!

赵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向前踏出一步,脸上挂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笑意,目光直视喻卓群:

“喻长老此言差矣!”

“轩源派声威赫赫,赵某自是佩服。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在座的武林名宿,最后落回喻卓群身上:

“这声望,也得靠实打实的本事和门风来维系。”

“远的不提,就说近的。宁州六扇门统领李维,贵派高足吧?”

“他构陷忠良,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弄得宁州天怒人怨!声名狼藉至此,最后还不是被……咳!”

赵保故意停顿,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严听枫对面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

“被路过的正义之士,替天行道了?”

他话锋再转,语气更加尖刻:

“还有,听说前些日子在雍州城外官道上,喻长老似乎也与人起了些‘误会’,甚至还牵扯进了一场大战?”

“据王千户所说,当时场面……啧啧,喻长老您,可是第一个‘抽身而退’,也是撤得最‘干净利落’的一个啊!这份‘审时度势’的本事,赵保自愧不如。”

赵保这番话,夹枪带棒,极尽挖苦之能事。

他一边揭轩源派李维案的疮疤,一边戳喻卓群临阵脱逃的痛处。

更阴险的是,他两次刻意将矛头,隐晦地引向了严听枫对面,那个坐在右侧首位、一直沉默寡言、仿佛毫无存在感的男人身上。

那人容貌极其平凡,属于丢进人堆里瞬间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个误入此地的路人。

然而,整个议事厅,没有任何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他便是来自西漠,凶名能止小儿夜啼的青衣楼楼主——孟星魂!

当赵保的目光真正聚焦在孟星魂身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那是一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感觉!

孟星魂身上没有严听枫那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只有一种沉淀到骨髓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寂!

仿佛他坐在那里,就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投影!

根据缉事厂的情报显示,孟星魂在西漠之上凶名赫赫,曾掀起一场场腥风血雨,杀得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赵保信!

此人绝对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可奇怪的是……

当赵保试图去感知孟星魂的内力深浅时,却发现对方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甚至显得有些……平常?

远不如严听枫那般深不可测、令人绝望。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赵保心中惊疑不定。

是对方修炼了某种神异的敛息秘术?

还是……错觉?

赵保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悸动,图穷匕见,朗声道:

“反观那些能清理门户、诛杀奸佞,更能临危不惧、勇往直前的真正豪杰,岂不比某些只会夸夸其谈、遇事便望风而逃的‘名宿’,更值得厂公信赖,更值得我辈敬仰吗?”

他最后一句,目光灼灼地再次投向孟星魂,意图再明显不过。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用青衣楼这把锋利的快刀,去挫一挫轩源派嚣张的气焰。

同时也试探和打压一下这个新来的、桀骜不驯的孟星魂!

赵保话音刚落。

“哈哈哈哈!”

喻卓群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他指着赵保,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黄口小儿!你这点粗浅的挑拨离间之术,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老夫闯荡江湖时,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随即转向孟星魂的方向,脸上挤出一丝僵硬却尽量显得诚恳的笑容:

“更何况,孟楼主是何等人物?智慧如海,明察秋毫!”

“岂会被你这等拙劣的伎俩所蒙蔽,被你轻易当刀使?”

卓群说到这里,视线看向了对面的孟星魂。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当夜那场大战,喻卓群可是看在眼里,至今对孟星魂的实力心有余悸。

最后,他同时也不忘再次踩赵保一脚:

“小公公,年纪轻轻便坐上这三档头的高位,看来是厂公抬爱。”

“只是……这庙堂水深,江湖路险,你这点道行,怕是……力有不逮啊!还是多学学,少说话为妙!”

厅内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在座的都是老江湖,自然看出赵保的意图落空,反被喻卓群当众奚落。

不少人的目光中都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看向赵保这个年轻太监。

就连赵保身边的万上楼,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瞥向赵保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责备!

赵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这不仅仅是丢他的脸。

更是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折了厂公的颜面!

他脑中飞速运转,急欲寻找反击之词,化解这尴尬的局面。

就在这厅内气氛微妙,赵保骑虎难下,喻卓群脸上得意之色渐浓,众人目光各异之际——

突然!

一个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清晰地响起,打破了所有的喧嚣与算计:

“谁说……”

声音来自右侧首位,那个一直沉默如石的灰衣男子。

孟星魂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看似平凡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寒星乍现,目光平静地扫过喻卓群那张僵住的笑脸,最后落在脸色通红的赵保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本楼主,不愿给赵大人当刀使了?”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那些惊愕的、难以置信的、玩味的、探究的、冰冷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孟星魂那张平凡的脸上!

喻卓群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如同戴上了一张拙劣的面具,眼中充满了错愕与不解。

赵保更是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连一直仿佛置身事外、闭目养神的严听枫,此刻也霍然睁开了双眼!

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精光,瞬间刺破昏暗,锐利地射向孟星魂!

而软榻之上,一直慵懒半躺着的王瑾,那双似睁非睁的丹凤眼,也终于完全睁开。

深邃如渊的目光,第一次带着不加掩饰的意外和审视,牢牢锁定在孟星魂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