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各行其是
别看王安石是胸有成竹,口若悬河,好似还在讲道理,但其实他只是告诉文彦博他们,他是不会对此做出丝毫的让步。
因为他已经被逼到绝境,他没有让步的可能性。
然而,御史台其实也没有多余让步的空间,如果御史台判决之后,检察院还能够进行重审,那今后谁还会把御史台当回事。
以前御史台的判决,可以说就是最终的判决,因为审刑院一般也只是调查开封府的审卷,而不会去查御史台,原因在于御史台一般都是针对大臣,你要么就阻止的判决,阻止不了的话,那就可以说盖上了棺材板。
通常情况下,都是皇帝在后面点了头。
所以,这对于御史台的冲击也会非常大。
这番宰相会议,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没有一个结果。
这都快成为一个死结。
“想不到宽夫你都这把年纪,还是这般精进不休。”
在保守派看来,张斐是他一手提拔上来得,如今张斐反戈一击,已经引发许多人的不满,除非他现在站出来,制止张斐,否则的话,他这掌门是肯定当不下去。
既然上上下下都争不出一个结果来,那么这最终仲裁权又落到皇帝头上。
这也给张斐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司马光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范纯仁道:“我认为最好的解决之法,就是御史台也通过检察院进行起诉,到底御史台的审理制度,是远不及公检法公平、公正的。”
皇帝只能是二选一,失败的一方,必然是要退出朝野。
那怎么办?
他们只能是提供技术建议,拍板还得是吕惠卿这位新上任的河北转运使。
侯叔献、刘彝同时点点头。
吕惠卿忙道:“二位有话大可直说,我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但皇帝又不愿意做出二选一,
刘述急得在司马光面前来回踱步,愤愤不平地说道。
范纯仁忙道:“快给我拿一份来。”
在垂拱殿,王安石与文彦博一番激烈的争论,还是无疾而终。
“啊?”
苏轼手拿邸报,偏头看向掌柜的,“你方才说得就是这标题啊!”
这两边都是爷,得罪不起啊。
齐济往周边瞄了两眼,是清一色革新派的人,不禁小声道:“张检控,真是一个都没有来,包括司马学士。”
此事就僵在这里。
李豹道:“税务司上下也很担心。”
范纯仁皱眉道:“真是岂有此理,邸报院的邸报竟然是先发酒楼,而不发我们官署。”
苏轼却也不在意,笑道:“即便及时送到也可能阻止不了,到底公检法是讲证据的,既然检察院敢接下这官司,就证明他们手中是有确凿的证据。他们错就错在,不该最初选择御史台。
那掌柜讪讪道:“都已经发出去了。”
吕惠卿道:“所以二位都认为应该选择北流?”
刘述无言以对,他敬重司马光,也就是因为司马光谨守儒家道德,谨守规则,但此刻他却有些厌恶这些。
张斐点点头,“熙河那边呢?”
中间一人,虽纵马疾驰,但却好似心事重重。
富弼问道:“这与张三有何关系?”
但青州到底是京东东路省府,而目前公检法完全在京东东路铺开,得赶紧建设好公检法的层级关系。
“马车里面坐着得是什么人?”
他还真有些不信,因为御史台职权可不比公检法小,甚至应该算在公检法之上的,他们不认,审下去真的有意义吗?
正当这时,忽听得一声高亢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此人正是身在大名府治水的吕惠卿,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离开,就遇到这种事,王安石与新政已经深陷绝境。
李豹突然道:“不过税务司那边到时有些动静。”
吕惠卿从来就反对王安石大张旗鼓治水,在他看来,这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来到这里,主要就是弥补当初的一些错误,以及撇清这个责任,最终将河防交给水利学府,他就及时脱身。
“你要的人,已经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不日便可抵达。”
但他又不愿意破坏自己的原则。
正是蒋之奇、彭思言等御史谏官。
范纯仁虽然不耻这么做,但想想事业法为青州解决冗官之重,要不挣钱的话,那些官员不又得回来吃俸禄。
张斐笑道:“我们检察院追求的公平公正,而不是为求博取御史台的认同。”
范纯仁放下邸报来,“真的就如你所料,王介甫果真利用检察院进行起诉。看来你那封信,并没有及时送到京城。”
今日张斐、王巩、齐济等人早早就来到皇庭准备。
司马光点点头,道:“赵相公最初就希望将此案放到公检法来审,唉.。”
但没有办法,由于官府垄断着消息,回回就是大卖,如今很多官员都后悔选择学院,没有选择邸报院。
这看上去,就是一个无解的局。
领头的正是刚刚回来不久的曹栋栋,只见他与马小义坐在高头大马上,后面还跟着数量马车。
赵抾道:“但是此案到底与御史台有着密切的关系,他们不参与的话,这如何审理?”
“二位院长,这是刚从哪里回来?”
富弼瞅着满面怒容的文彦博,抚须笑呵呵道。
司马光稍一沉吟,“我当然会去,我也想想看看,到底御史台哪里冤枉了薛向。”
刚刚入得酒楼,就见里面的客人是人手一张邸报,看得是津津有味。
但见一群身着锦衣华服的中年人站在五楼窗前,遥望远处的那支队伍。
在场的官员闻言一惊,皆是寻声看去,只见赵顼在刘肇的陪同下,入得庭来。
赵抾在仔细审阅过张斐递上来的起诉状和相关证据后,又张斐道:“张检控,虽然你们检察院提供的证据,足以开庭审理,但是但是御史台那边可能不会接受这次审判。”
“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京城.!”
吕惠卿也停了下来,定睛一看,“王显。”
齐济道:“但愿如此吧。”
“二股河那边。”
“这可不是噱头!”
吕惠卿又道:“看来为今之计,只能做两手准备。东流河道以监视、巩固程都监留下的河防工事,主要目的是避免更多百姓因水患丧命,这样能够减轻舆论的压力。
文彦博偷偷瞄了眼富弼,“富公似乎并不认同我这么做。”
李豹道:“税务司那边打听今年可能会有不少人偷税漏税,但事先并没有预兆。我判断,他们定是认为公检法如今自身难保,故而才临时决定,少缴一点税。”
虽然他对张斐有所保留,但是他知道张斐一直都在捍卫公检法,没有公检法,张斐将失去一切,根据信上所述,现在革新派与公检法绑定在一起,张斐就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东南均输案,再生变数,公检法终于介入?”
文彦博道:“但他这样做,无疑是将御史台也逼入绝境,即便公检法强行审理,那些御史们也不可能承认公检法的判决,这会将整个司法制度弄得是一团糟。”
关于这一点,他跟王安石也是极其相似,二人都不贪念权势,入仕为官,只为实现心中抱负,如果没法实现,他们就会马上离开,绝不会为权势留在朝中,他们对那些都不感兴趣。
富弼点点头道:“言之有理啊!”
王显下得马来,抱拳一礼,“王显见过吕校勘。”
文彦博皱了皱眉头,又道:“也许富公会选择公检法,但很多大臣会选择御史台。”
司马光放下苏轼的信来,嘴里是忍不住地抱怨道。
只见一支由百余名皇家警察的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往皇庭的方向行去。
他们都知道,皇帝以前也偷偷来此观审,都非常低调,这是一回如此高调的来到这里。
侯叔献道:“正如韩相公所言,咱们在这里拓宽河道的同时,那下流淤泥也在与日俱增,此非治本之法。”
富弼摆摆手,又道:“倘若是我或者你处在薛向的位子上,这事难道会有得变吗?将心比心,你是希望在御史台受审,还是在检察院受审。”
“我就知道许家翁婿,天生反骨,不可信也,如今一一印证,相公为何还与他们客气?”
“吁!”
两边的皇家警察是里三层,外三层护着马车。
“目前还没有回信。”
“.!”
只见马车上,下来两个风尘仆仆的老者,正是大名府水利学院的院长和副院长侯叔献和刘彝。
张斐笑道:“那税务司不开心坏了。”
刘述真是欲哭无泪道:“都已经这般时候,相公何故还要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这在我意料之中。”
三日之后。
虽然这有违传统,但是挣钱吗,不寒碜。
相比起还处于动荡中的河北地区,京东东路,已经慢慢恢复往日的安宁,青州是因为债务重组和事业法,使得财政增加,负担变轻,日子越国越滋润。
马车内。
只是说革新派的核心成员,他们是输不起,而权贵阶级,则是希望借此机会,离间公检法与保守派的关系,等此案过后,他们再回过头攻击公检法,到时可就没有人会保护公检法。
欧阳修对苏轼、苏辙可都有提拔的恩情,关键他们的政治理念也非常像似。
侯、刘二人皆是不语。
一会儿,他便与那辆马车在路口上相遇。
而齐州等地,则是因为提举常平司往外面撒币,兴水利工程,百姓有了活干,而且土地得到灌溉,自然也不会去抱怨。
而应该先选择公检法,将御史台视为后手,利用御史台去监督公检法,那样的话,就不会这般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