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炮观员连忙答道,他同样清楚的知道,他也没有退路了。
“现在你是j先生了”
克劳斯拍了拍炮观员布兰科,接着看向亚尔夫,“你是a先生”。
“好了,字母先生们,我们也该离开了。”德拉甘说着,已经抄起了武器。
给仅剩的两位俘虏也分别背上了一些武器,五人一边往楼下走,也开启了布置在各处的定向雷。
尤其卫燃,他甚至把缴获来的那颗改成手榴弹引信的反坦克地雷都挂在了一楼大厅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上,并且用伞绳芯制作了一条隐蔽的绊发线。
就在他们趁着黑夜的尾巴掩护撤离这里的时候,同样在监听着电台的托马斯,也已经蒙住了脸,借助分配给亚尔夫的暗语,将索菲亚三人送进了通往机场的隧道。
目送着两个姑娘合力推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孩走向隧道的深处,托马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这里一边切换频道通过暗语发出信号,一边借着最后一缕夜色的掩护,消失在了建筑废墟之中。
那三个姑娘能不能活下来,没有人有把握,别说那三个姑娘,此时托马斯等人能不能活下来恐怕都是个未知数。
赶在太阳跳出地平线之前,卫燃三人带着两个俘虏赶到了那座已经被搬空的建筑里。
几乎前后脚,托马斯也赶了过去。
“她们活下来了”
托马斯喜气洋洋的说道,“带第一批离开的那位记者还有我的搭档几乎把她们抢走的,而且她们现在就和第一批离开的那些姑娘和小伙子们在一起。”
“轰!”
恰在此时,酒店方向也传来了俄式反坦克大盘子雷爆炸时特有的巨大动静。
“我死定了”亚尔夫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叹息道。
“这里有这么多难民,换个身份重新活着并不难。”
卫燃给他指了条活路,“所以两位,你们有什么逃出萨拉热窝的好办法吗?”
“我现在大概已经被通缉了”
亚尔夫指了指一直在对他进行呼叫的电台,“我们要不要赌一下?看看我回应呼叫之后会不会换来迫击炮的打击?”
“你呢?”
卫燃三人根本懒得搭理亚尔夫,扭头看向了同样被用来背锅的炮观布兰科。
“我有办法”
布兰科说道,“但我不会说出来的,除非你们决定离开的时候带上我,听我安排,我带你们离开萨拉热窝。”
这话说完,亚尔夫的脸色顿时有了变化,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他并非想合作,也并非没有想过逃跑。
但他根本没有机会,尤其德拉甘和克劳斯都是德阳的员工,他们的通讯流程和暗语不说熟悉也能猜个酒吧不离食,换言之,他被吃的太死了。
“还有,我愿意加入你们,并且愿意杀了亚尔夫先生来表明诚意。”布兰科继续说道。
“你呢?”
克劳斯看向了亚尔夫,“你总不能什么筹码都没有了吧?”
“我”
亚尔夫的脸色愈发的慌乱苍白了,他已经预感到,他要死定了。
“看来你没有筹码了”托马斯说道。
“能把我戒指送回家吗?”亚尔夫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认命的问道。
“你来负责盯着布兰科先生”
德拉甘说着,竟然拿出个手铐,将亚尔夫的左手和布兰科的右手铐在了一起——以两人面对面的方式。
这种铐法,让这俩人注定要么面朝相反方向站着,要么就只能以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排队站的方式存在。
尤其在铐住之后,德拉甘还看向了卫燃。
“交给我吧”
卫燃只将这二人被铐住的手的脱臼关节进行了复位,接着却又立刻削了两个楔子钉在了手铐的锁眼里。
这还不算,他紧接着又掏出胶带,将这手铐的锁眼死死的缠了一圈又一圈。
“你可真的谨慎”
亚尔夫怔了怔说道,“还有,为什么让我活下来。”
“我猜我们的记者朋友总需要一个活着的证人”
德拉甘直白的说道,“只靠那些孩子的证词可不够,既然我们都有可能会被德阳追杀,那就只能拉德阳下水了。”
“看来这就是我的筹码了?”亚尔夫松了口气。
“我开的筹码不够吗?”布兰科在卫燃忙完之后不满的问道。
“你的筹码很够用”
德拉甘如实说道,“但也正因为这样,我们不得不谨慎一些。”
“所以我们算是达成合作;?”亚尔夫问道。
“暂时是”
德拉甘说道,“你们已经忙了一晚上了,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顺便想想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
他这边话音未落,克劳斯已经拿起第二个手铐,“咔嚓”一声将布兰科的脚踝铐在了楼梯栏杆上。
一行人拿上电台上楼,卫燃先通过那台哨所镜看了眼学校的方向,然后才回到相对安全的楼道里坐下来,“说说我们接下来的打算吧。”
“接下来亚尔夫会成为德阳的重点怀疑对象”
德拉甘说道,“这是最好的诱饵了。”
“让他向德阳开价?”卫燃最先跟上了对方的思路。
“这能帮我们拖住德阳的注意力”德拉甘冷静的说道,“甚至可以成为谈判的筹码,让外面那些孩子们活下来的筹码。”
“所以我们要离开这里吗?”
克劳斯追问道,“如果我们不离开,我们可以去抢劫黑市,这足.”
“如果只是我们几个确实可以这么干”
德拉甘摇摇头,“但是风险太高了,尤其对于那些孩子来说。”
“所以我们撤走?”
克劳斯的语气中透出了没有藏好的担忧,“那里有不少女孩已经快.”
“我们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他们已经有足够的补给和武器,足够他们坚持足够久的时间。”
德拉甘无比冷静的说道,“我们留下来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一旦暴露,我们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麻烦。”
不等克劳斯开口,德拉甘继续说道,“我们带着亚尔夫离开,通过亚尔夫转移德阳的注意力才是真的在帮那些孩子。
而且别忘了,外面还有一批被送出去的年轻人,相比在这里充当安保,我们该离开萨拉热窝,获得足够的纵深之后和德阳谈判交换已经被送出来的孩子才行。”
“德拉甘说的没错”
托马斯开口说道,“但是我要留下来,我必须留下来。”
“你同样会给那些孩子们带来麻烦”
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卫燃开口提醒道,“不止那些孩子,你在这座城市的任何地方停留,帮助任何人,只要被发现,你周围的人都会遇到麻烦。”
见托马斯不说话,卫燃咬了一口手里捏着的压缩饼干,“一起离开吧,你的那些采访记录,还是你自己带出去比较好。
我们只是佣兵,说不定价格合适就卖掉了。”
“我可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佣兵”托马斯无奈的叹息摇头。
“我们今晚离开”
德拉甘做出了决定,“托马斯,你和我们离开。”
“也好”托马斯点点头应了下来。
“你来萨拉热窝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
德拉甘突兀的换了个不是那么“吉利”的问题。
“是啊,还有别的原因。”
托马斯笑了笑,“等我们离开萨拉热窝吧,到时候我们再聊这些。”
“那就等离开萨拉热窝”德拉甘轻易的选择了放弃。
接下来的这个白天,枪炮声一如既往,但电台里却时不时的便有对亚尔夫的暗语呼叫乃至明语呼叫。
这些呼叫自然是没有人回答,倒是那座酒店里时不时炸响的定向雷,劝退了不少试图进入那里的人。
同样,那座酒店里密布的定向雷和消失的物资,以及看似故意留下的瑞典饭盒,乃至报社大厦门口被炸成了碎肉的“毁尸灭迹”。
以上的种种看似无意的细节,却也坚定了某些人心里,“亚尔夫那个表子养的卖了物资叛逃了”的想法。
“那些佣兵先生们还会来这里吗?”彻夜未眠的伊万娜太太问道。
“那些游击队员不会再来了”
米哈伊尔老爹清醒的叹息道,“为了我们和孩子们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