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阙微微挑眉,试探着道,“可还够用一月?”
“不够。”
“半月?”
“不行。”
“七天?”
“不足。”
苏阙眼睛一瞪,“那三五天总还可以吧?”
褚皓月摇了摇头,闭上嘴直接不说话了。
苏阙:“……那你直说还剩多少?”
“都在账册上,不妨自己看,”褚皓月瞥了眼那本账册,冷淡的抱上自己的琴转身就走了。
他走了苏阙才忽然想到褚皓月刚才那句本不是跟她说的,因而当看到是自己的时候才那么惊讶,她心里莫名的有一阵落寞。
她还以为他早就知道知道是自己来了呢。
但是紧接着她就没工夫伤心了,因为她发现容府库里一两银子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散钱,约摸可以算作一顿,可是再来一顿就够呛了。
敢情他们阖府都吃不上明天的饭了,对存银一清二楚的褚皓月还有心情抚琴,苏阙不知道是不是该敬佩他。
苏阙还不死心,她想再看看容府还有什么收入,最好有一两亩地什么的,这样他们也不至于饿死。
她一页一页仔细地看,生怕落下哪处遗忘的财产,可是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也什么都没有发现,别说田产和佃户,就是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唯有一个铺子是容家的祖产,只不过连年亏损容秀也就把它关了,还能省下一个伙计。
苏阙忽然想到今天是她该收钱的日子,可是铺子早就关了,她上哪收钱交给褚皓月养活一家人,刚才褚皓月冷漠的态度想必也是因为觉得自己明知故问吧。
要是苏阙不来找他,褚皓月等到下午也会去找她的,正好她来了,他把账册交给她自己就不用再去找她了。
至于怎么拿到钱是她自己的事。
苏阙叹了口气,俗话说开源节流,既然源头是没有指望了,她只好去察看花销。
容府虽然宅子不小,但是里面住的人算上几个奴才一共也没几个,因此这花销的条目写的很清楚。
苏阙第一个便看了褚皓月,他的用度俭省,除了换季时置办过一身普通的衣服,甚至都没有别的需求,他也基本不曾出府。
第二个是奚子归,让她意外的是看起来轻浮放荡的奚子归花销居然都在笔墨纸砚上,连服饰都不曾在府上置办,比沉心静气的褚皓月更像一个专心致志的书生,苏阙不禁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