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川被押送到一座城内的小山上,关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
既没有人来拿走他身上的道兵,也没有人拷问他是否知道度家什么秘密。
只是屋子中间放着一尊神像,摸起来九首九尾,牙尖嘴利,它的神力镇压这间屋里所有的生灵,还排斥土德以外的灵源。
而且传承者自身灵源越充盈,受到的镇压之力就越大,但当厉九川稍微释放出水巨巫的力量时,镇压之力便受位阶压制,几乎没什么用了。
未留城的人大概以为自己的传承种没有超过灾位,但也太疏忽大意了吧?
他正思索着,突然听见屋外传来一声遥远的巨响。
起先是一种嗡嗡的颤鸣,就像铜刀敲击破锣,接着就如巨炮似地轰然炸开!
剧烈的响动简直让人心脏都跟着膨胀了一圈,灵魂都好似出窍,五腑六脏也仿佛移位。
气浪咆哮而来,几乎要将屋子都拔地掀起,木板和梁架左右晃动,发出仓促的叽叽声,一副末日降临似的恐怖模样。
厉九川踹开房门,吹来的风沙猛地糊了他一脸,不得不伸出双臂挡住。
只见方才还算繁华的未留城就像被凭空丢进沙堆里一样,瞬间变成荒漠之城。
强者对攻产生的灵源波动将方圆百里的大地都轰得一片焦黄。
水分被迅速蒸干,生灵荡然无存 绿色苍苍的大地瞬间变成荒芜沙漠 成千上万的沙石都被吹到远方,淹没了大片绿色林海。
厉九川极目远眺,只能遥遥地看见四颗“星辰”,火色熏天 水汽缭绕 围着两点褐黄进攻不休,还有百兽群战。
狂风吹得人衣衫猎猎 丝发在空中倒舞 厉九川目送城中传承者们奔向战场,心中念头百转千回。
不知道萧湖意回去没有 如此大的动荡 还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然而出城奔赴战场的人走到半路,就看见一个脸上有八道赤纹的祭祀跑了回来。
他一边走一边怒骂,“天宫那个王八蛋呢?!他人呢?!”
巫鱼被道人忽悠着追上巫羊,结果前脚刚追过去 后脚就打起来了 刃兵强者对战的余波直接将他冲开数里之外 也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掺合的战斗。
然而可怕的事才刚刚发生 巫司祭和邓将军两位全盛的刃兵强者竟然根本不是曜日府两位重伤大夫子的对手!
连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府子们也强得不像人 如狼似虎地将未留城的传承者们打得七零八落 割稻草般一茬接一茬地倒下 巫鱼吓得浑身发冷 扭头就冲了回去。
迎出城的传承者战战兢兢地道,“没 没有见到那位大人。”
“废物!滚!”巫鱼狂骂起来,“那个自愿质押的小子在哪里?!”
“他在神山的禁殿里。”
巫鱼闻言 心中当下做出一个决定,“去召集全城的传承者 摆祭台,把那个小子献祭给神灵!”
“是!”
若说未留城有什么底牌 那就是他们真的有神灵庇佑!比起五方上帝那样虚无缥缈的存在 他们的神灵是实打实,看得见摸得着的!
如果把都灵之子献祭给神灵,一定能得到不少好处,说不定自己还能因祸得福 直接成为下一任大司祭!
厉九川很快就发现城池里的人们开始聚集起来。